山有木兮木有枝

我亦飘零久

【授翻】【Drarry】《狡猾与野心·卷一(七)》【蛇院哈AU】

重度幻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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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丝绸般的嗓音,有位日本歌者春野寿美礼。那副嗓子,我的天。


AO3扫文发现一溜串platinum铂金,谷歌后发现……铂金发色其实,并没有错。


我怎么就,从来没学会要授权的时候先看文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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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恶臭如X




哈利跟其他队员在更衣室里碰头了,然后自己坐在长凳上,弗林特在旁边像只被惹到的熊一样徘徊。其他人看上去并不紧张——他们都有经验了——而是极度兴奋。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时刻准备冲出去让那些狮子看看我们的本事,”弗林特大吼,全队一振,互相交换了个恶意的眼神,“但这次要克制,啊?”他得到不少皱眉和抗议,“噢闭上你们的臭嘴。不就只是格兰芬多吗,我不想你们在这群蠢蛋身上浪费我们的新战术。十年了他们半场没赢过,伍德脑子里全是稻草。得把精力省着点儿对付拉文克劳,他们也有新找球手,而且她看上去真的有智商,”又有人嗤笑了。当然了拉文克劳有脑子。弗林特眉头拧起,他们全闭了嘴,“踢他们屁股去吧!要是他们占一点好你们就绕着操场飞死吧,清楚了?”众人嚎叫,他示意他们排队出去。


哈利跟在后头,沉默不语,感觉不太好。弗林特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来回来,直视他的双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做安慰,却只将他拍得趔趄几步。


“波特,我会护着你的。现在你真不能搞砸,嗯?还有就是,那对双胞胎跟在你屁股后头不放的,我可不想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给你训练,却看你在第一场就摔断手脚。”他再次拍拍哈利的肩膀,跟上了其他人。


有那么一会儿,哈利站在那里,想着斯莱特林究竟怎么自己了,让刚才那些话听上去居然是安慰。这种愉悦被叫斯莱特林队出场的声音打断了,他跑出去骑上扫帚,一飞冲天。有三分之四的霍格沃兹在喝倒彩,明显是下注了格兰芬多。但是,他能看到其他学院里也有人为自己队欢呼——罗恩眼见着是举着枚斯莱特林兄小旗,虽然要被身上金红的装饰和衣服遮盖住了。他还是挥了挥,小旗摇了摇。


霍奇夫人现身,短暂警告了不许作弊,几乎是对着弗林特说的。他对她微微扬起嘴角,又转向伍德。然后球被放出来了,哈利一时间只能看到混在一起的颜色。他试着找飞贼,无视了李·乔丹解说的声音。金色微光一闪而逝。


他升到球场上空,缓缓绕圈,着迷地看着比赛进行得难分难舍。他见过照片,但跟汹涌的肾上腺素和选手流畅从容的动作比起来,那什么都不是。他瞧见弗林特瞪了自己,于是转向去寻找金飞贼。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一个瘦长的五年级生,长到扫帚都短了,正紧跟着他,认为这样要比自己去找容易得多。男孩思索着是否要告诉他这种行为非常不格兰芬多,最后觉得他肯定会嘲笑这句话。于是他提速,在他跟上来的时候笑了,翻了个幅度极小的跟斗,而后几乎是垂直俯冲,对挥鞭而来的风和重力很是享受。那个找球手试着模仿,却是差点儿掉下了扫帚,自此跟哈利拉开好一段距离。


他能听到乔丹说了什么关于策略狡诈,不确定他是在指自己还是其他斯莱特林,也不怎么在乎。他围着球场缓缓搜寻,因为找不到一点飞贼的踪影有些恼怒。当然,周围的人和事也有影响,但正常情况下他早应该抓到点影子了。


他调头,飞向己方的半边球场,浮在圆环上头,希望这个新角度会有帮助。他知道双胞胎不愿意把游走球送过来的,斯莱特林能切断他们的追球手,或者简单点,原封不动把球送回他们的击球手那里。


没看到什么东西,哈利开始往上升,却感到手里的扫帚不断抽动。于是他抓得更紧了,疑惑地看着它,在它更强烈地抽动时将将跌下去。很快扫帚颠簸起来,完全失控了,他拼命抓着就为了不掉下去。


观众开始注意到他这边了,抽气不止。他听见乔丹说自己控制不住扫帚了。但这一切都成了模模糊糊的一片。哈利手心打滑,他胡思乱想的脑子里有个小角落在模仿德拉科的声音,对这个世界吟唱再见。


有一只手握不住了,哈利感觉到自己歪向了一边,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将人整个拖下了扫帚,到了弗林特肩膀上。队长攥着哈利的扫帚,那东西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像是要变成条蛇滑走般。他的肌肉隆起,单手想要把它稳住,但脑袋却是转向了观众席,扫视一圈停在了教师席。马尔福也坐在那里。尽管他看不清弗林特究竟盯着谁——他宽阔的后背挡着了——哈利却觉得脸上羞愧地烧起来了。真是给德拉克父母留下好印象的方式,答谢赠送扫帚的方式。


耐心告竭,弗林特把哈利放到自己身前,老老实实地在那里。然后他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念了几个哈利觉得是抵消恶咒或者诅咒的咒语。终于扫帚停下冲撞,老老实实地飘在那里。哈利猴子一样窜上去,轻易拿回主权,弗林特对他点头,回圆环那边了。谢天谢地没人在他们分身乏术时试着进球,和格兰芬多竞赛终归是有好处的。


哈利看向霍奇夫人。她震惊到直眨眼,都准备好吹哨子了。他朝她竖起拇指,她有些不从心地回应。再次点头,哈利升到半空,这次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金飞贼。没有直冲过去,他先瞧了眼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那个男孩离飞贼近一些,却面朝相反的方向。他根本没注意到哈利,而且保持了一定距离,像是怕扫帚失控会传染一样。抓住机会,哈利悠悠飞向金飞贼,一边全神贯注在它身上,一边装作无所事事。


到了跟那个男孩相等的距离,哈利射出去,咬住飞贼的尾巴。那男孩很快反应过来,也跟上去,经验弥补了速度上的不足。在这决定成败的一刻,两人并肩齐飞,穿梭在草地上。那颗小小的金色球体蓦然越往哈利那边。他伸手,指尖够到了边缘,然后被另一个找球手调过头来,撞飞到地上。


寂静笼罩,所有人在等他。哈利缓缓坐起,浑身发痛,肯定已经淤青了大片,却没哪里骨折。他嘴里有什么东西。他吐出来,在金飞贼飞向新生的自由前抓住了它。


斯莱特林疯了,后头跟着不太疯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格兰芬多礼貌性地,失望地鼓掌,他们其实并没有怨言,弗林特的队伍打得干脆利落。


弗林特落到他身边,给他在后背狠狠地恭喜了一下,几乎把哈利拍到地上。哈利的眼睛在找德拉科和潘西,他俩鼓掌挥手大笑。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飞贼!斯莱特林获胜!”


淋过热水浴,哈利换回校服,疲惫却愉快地踏出更衣室。潘西、德拉科和罗恩在等他。哈利必须承认,看到罗恩放松地站在那里,同时因为一身金红在斯莱特林身边有点烦,这个画面失了真。


“还好?”罗恩问,激动到面色粉红。


“嗯,”哈利笑着回道,“我第一次做的怎么样。”


“棒极了!”潘西敲了他的后背,而后挽上他的手臂,“就是不太正经啦。我不觉得有谁用抓过金飞贼。”


“我不觉得那是他计划好的,”德拉科笑道,对潘西翻白眼,“不仅是比赛赢得漂亮,还赢了六个拉文克劳!”


哈利嗤笑:“很高兴能给你经济支援,德拉科。”


“总而言之,我该回格兰芬多塔了。早就有人因为我支持你下恶咒了,”罗恩耸了耸肩,“不论如何,你比我们的找球手好,就是……别告诉他们是我说的。”


哈利目送罗恩挥手离去,然后他和德拉科、潘西一起回了自己的公共休息室。


“你父母回家了?”


“对。他们想让我转告你,你做得很好,还有很抱歉不能留下一起庆祝。我爸明早还要开会。”


“哈利,”潘西问,他们走下地窖的楼梯,“你的扫帚怎么了?”


“不知道。初次上场兴奋过度?也许我太紧张传染它了?”


“我们担心死了,你可能会掉下去呀!”


哈利对潘西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臂:“我没事,所以你半根头发都不用担心。”


潘西夸张地叹气,脑袋放到他肩上,三人笑成了一团。他们走进公共休息室。欢呼如浪,五彩纸屑如雨,火花从魔杖里往外喷。哈利掉进沙发里,和潘西德拉科排排坐,一打打的加隆可西作为酬劳和谢礼,从下他注的学生那儿丢来。一波波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跟着欢呼和鼓励而来。都有点数不清了。


哈利大笑着往嘴里丢了只巧克力蛙,开心地哼起歌。他绝对能习惯的!他从潘西扯开的盒子里拾起一枚黄色的多味豆,犹犹豫豫地咬了一点,发现是爆米花味儿后整个放进嘴里。房间另一头,他看见有个四年级男孩鼻子喷烟,嘴里吐火,挑起了眉毛。


“那边?什么咒语吗?”


“大概是吃了些胡椒小顽童,”潘西嚼着多味豆,脸皱成了一团,强迫自己咽下去,“恶!牛肚味!”她喝了一大口南瓜汁去消掉嘴里的味道,“一种巫师糖果。只在几家店卖,挺不错的。”


“你觉得他会给我一颗吗?”


“哈利,”德拉科慢吞吞地说,含着根棒棒糖吧,“你是哈利·波特。你是活下来的男孩。况且,你刚赢了本季第一场比赛。”然后,德拉科把他从沙发上踹向那个男孩。


片刻后哈利坐回他的位置,嚼着薄荷味糖果。很凉又很热,几秒后他嘴里就升腾起烟雾。他呼气,惊奇地抬起眉头看着一股弱小的殷红火焰被喷出来。魔法。真是。棒毙了。


“波特,能谈谈吗?”


哈利抬头看弗林特,他似乎不太高兴。哈利皱眉,但点点头,糖果副作用一消失就站起来。他跟在弗林特后头到了间寝室前,被直接拽进去了。寝室是空的,哈利不住打量。他觉得应该是弗林特的,相当陌生。


“怎么了?”


“我认为你有兴趣知道是谁在比赛时给你的扫帚下咒的。”


哈利眉毛扬起:“有人给我的扫帚下咒?”


弗林特点头,语气里看穿了一切:“是斯内普。你扫帚发疯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哈利僵住了,全身心。他在震惊中看着马库斯转身,回庆功宴了,不慌不忙,就如同刚刚他们谈的是天气。


***


这天哈利等在斯内普门前,内里翻搅着恐惧,迷茫,还有背叛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德拉科和潘西说,无论如何他们都认为他该翘掉补习,安安稳稳呆在寝室。潘西甚至要伪造张假条出来(她怎么知道的,哈利不认为自己想知道),说他病了没法去。


但哈利觉得,自己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些格兰芬多,因为他就是不能无动于衷。他必须知道教授的初衷。毕竟,几乎每周,那个男人都有杀掉他的机会。为什么他又突然想让哈利在比赛时死了?


也许,他的内心有一部分在说,他在等一个机会,不会被牵扯进去的机会。毕竟,死在他的办公室里着实可疑,不是吗?特别是,你只是在那里看书而已。不过,如果你在熬魔药,发生了意外……


哈利抽气,低头看向手里的坩埚,不安地动了动。他只要小心就行了,没错。稳住身形,哈利把坩埚提在一只手上,姿势别扭地敲门。瞬间开了,他迈进去就见到斯内普坐在桌后头,手里拿着魔杖。他强压下瑟缩的冲动,仔细观察这男人的面庞。真的,他看上去就只是有点烦——哈利大概是迟到了几分钟,毕竟在外头徘徊了那么久。但是,就算他和这人上了不少一对一辅导课,哈利依然读不懂,哪怕是一点点,他的表情。


“落座,波特先生。”斯内普慢吞吞地说,缓缓站起来。哈利点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现在那里还摆了张桌子。他把坩埚扔到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教授走到柜子前挑选材料。他也看向哈利:“若你愿意,从书架上拿那边我一直让你在读的书,翻到248页。”


缓缓点头,哈利起身,磨磨蹭蹭地挪到书架前。他轻柔地滑出书,担心可能会是什么陷进。讲真的,这很蠢——为什么要用书架呢,那边还要有一锅,大概高危液体——但他真的放不下心。当书被安全地滑出来时,哈利忍住没松口气,走回桌前,翻到248页。


疥疮药剂,哈利蹙眉。一点都不是危险药剂,他们第一节魔药课就是熬的这个。他望向他的教授,那人抱着一大堆原材料过来了。斯内普注意到他的表情,一边眉挑起:“目前的疥疮药剂配方做过更改,你眼前是几十年前的配方了,工序更为复杂,”最后一个词被拖长了,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哈利睁大了眼,“你不会有事,若是……心无旁骛。”他停下来,眼神意味深长,男孩意识到自己今天安静到不寻常。


挤出个微笑,哈利直视男人的眼睛:“抱歉,先生。我只是还没从昨天缓过来。”


斯内普的表情未变分毫,漆黑的双眸压迫性地看进一对绿眼睛里:“可以理解,波特先生。我想我需要好好注意你了,以免意外发生。”


这次哈利的抽气声清晰可闻,他轻轻点头,希望他的教授认为他只是太紧张了。用眼角余光观察斯内普,哈利开始处理原材料。他认出其中几种若结合在一起,会在特定情况下爆炸,神经又绷紧了。


进度推了一半,斯内普开口:“下一种原料小心投放。这一步可能会有危险。”他的声音像绸缎一样,双眼紧盯着哈利。


承受不住了,哈利一挥魔杖关掉了火,远离了坩埚,心脏在喉咙里跳动。斯内普喝了声‘波特先生?’,迷惑愤怒各占一半,扭身盯着哈利。


“为什么你那么做?”他要求道,提起所有的胆量和虚张声势,好不让自己看上去如内里般惊恐。“为什么你对我的扫帚下咒?”


斯内普张大了嘴——真的,张大了嘴:“你怎敢——”


晃头,哈利警惕地向门后退一步:“弗林特看到你了!在他抓住我的时候他看到你下咒了,”再次后退一步,他直起背,“所以你为什么想我死,教授?”


男人的震惊成了愤怒,手指死死抠进桌面——并且远离了他的魔杖,哈利记下来。“忘恩负义的小崽子!”教授咆哮,“我在你!”哈利张口要顶回去,被教授一挥手打断了,“我没在下咒——我在下反咒!我在不让你摔死,蠢孩子!你想过没有?”


“不,我没有,”哈利回嘴,也生气了,“因为我敌人太多了,不是吗,教授?那个万圣节的夜晚无论发生了什么,我自觉都只是让我幼年失怙的同时成了很多可怖之人的头号标靶,”他紧绷起身子,再后退一步,堪堪在门边,“所以告诉我,你怎么会有理由想我活着?”


斯内普眨眼,阴沉道:“我自有理由,波特!我没有对你自证清白的必要。”


“不,你有!这是我的,”哈利意识到自己太过火了,却没心思在乎,“就目前来讲,任何人,若没有要我活着的理由,就必定要我死。除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下反咒……”他无言了,不知道怎样才算……威胁?恳求?


很长一段时间,教授凝视他,然后摇头:“我确实有理由,却不是你该听的。”


哈利同样凝视他,表情空白。这不够。“我……我不认为我该呆在这了。课上见,教授。”说罢他冲出门,不听斯内普叫他名字的声音。


他早该明白的,真的。不该自作多情地相信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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