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

我亦飘零久

0921相关产出

甜睡子:

 #24小时情书活动




【0:00 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摔门而去】 by 我非你杯茶




【1:00 红尘中有几人,同梦同眠到同穴】  by墨默




【2:00 幸有我来山未孤,何曾识忆与君同】  by 匪谌(红尘




【3:00 我想拥有完整的你】 by 空衍  




【4:00 夏天的风 他永远记得】  by碳酸ちゃん(红尘




【5:00多希望可以靠近你一点】  by楠楠立正叫嫂子




【6:00 难得】   by鹿又




【7:00 他的猫】 by 砂糖小魔仙




【8:00 山川不及你辽阔,宇宙不及你浩瀚,世有万物,皆在你眼中】上   by油炸食品旺旺小小酥




【9:00最激烈的爱火总是在雨里蔓延】    by 一只蚊咂🌟 (红尘




【10:00 红绿灯下和你进行接吻,怎么样】    by三月三肆叁 (红尘




【11:00 K赫ABO:所有的温柔只对你一人】    by这不小可吗




12:00 捕风 by Eleven(其实我叫二十)




【13:00你是白云我是黑土,谈个恋爱顺带跳舞】    by与玺书




【14:00爱情修炼手册】   by温言。




【15:00 十八岁有橘子味的冰镇汽水和街边的烤红薯,还有我遇见你。】  by南七




[16: 00你是我心头朱砂,是我榻间衾 ]   by王星星星星星 (红尘




【17:00 爱在上而甜点在下】  by桜棭




【18:00 我更喜欢那个好一万倍的替身】  by 胭脂箩灵




【19:00 能被你耀目眼角印一印,才望透深森浅浅的吸引】   by猫语




【20:00 沉默,是时间指缝的流沙】  by茄子嘿




【21:00 我等你到二十五岁】  by 432天




【22:00 承蒙你出现,够我喜欢好多年】   by小鱼宝




【23:00 时光向前走,留下你和我,我爱你岁月为证】  by Scar七 (红尘




【24:00 只要是你,怎样我都欣喜】 by 一个任性的Shiv宝




贺文




阿K,我们结婚吧 by却杉




生贺【我的猫】 by王馒头




关于那只猫(生贺) by宋温聆




我们的时光 by Lover




生日快乐——把你送给我就好了! by我是大昕昕




先生,你要吃兔头吗 by回眸二笑




甜甜圈 by易易的小虎牙




【凯千】18岁的他 by lay去之间




余生致你 by鱼戈戈呀




王俊凯贺生文 by J_K_N_Y_ 工作室




18迈车速 by上端粑粑




用岁月铸造爱你的仓颉 (0921) by流年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by真不喝雪碧吗




【凯千】【wink】我劝你不要再撩我了(车) by Sagittarius




喵星人·成年记(上)【凯千】 by口苗le个口羊




步步精心 by易笙.




【生贺】迟到的告白信 by开心就好




18岁的晚上。 by井怀




无侠 by易十七




生日礼物 by逐鹿




【凯千】转眼间的遗忘难忘 by吴绛绾




【ABO】成人礼 by Liebe ist al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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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U by幺鸡




意外 by木有枝叶兮~




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by豆浆油条




「知乎体」有哪些一开始觉得low后来被惊艳到的品牌或产品? by-舔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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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ABO) by看有颗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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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撩你 by_lemonsoo_




我,狐狸,打钱 byFAVOURABLE




【凯千】日子 by挽雨念秋




我的全世界只有你(凯千现实向) by薄荷柠檬




两个面瘫的爱情 by羽




浓墨重彩 by 送我一粒红豆好不好




给王先生的一封信 by戳戳Ryuuji




喵不是喵(千凯千) by佑杉羽




我在雨中等你 by謎




【携手共进,并肩成王】 by秋笙




上邪 by红豆是块冰




上帝的宠爱 by Rokeymo




【wink】zqsg的X关系是会遭报应的 by不要兔子




🎈My Homie by希子。




【JK】【921生贺】染上你的颜色 by Enna嗯呐




【千凯千】生日快乐My honey by是小园子吗




【小凯成年生贺】惊天动地 by易琛




室友都不见了系列 by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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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趣味(重发) by Cara




见字如面(J) by七盏




总该要学着承认某些题无解(千凯千) by半杯柠檬








洁癖分割(红尘)




南绅北痞 by慕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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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春天的傍晚 by专治防爆




后知后觉【生贺】《上》 《中》 《下》 by 梨涡的小虎牙  




【千凯】泥石流 by两只胡萝北精




想不出名字的生贺 by一箩筐西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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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教官。B by 一双好腿




给俊俊十八岁成人礼【不完整版】 by诶,就是你笙




小脾气 by阿妮Jean




最棒的成人礼 by一骑红尘




「成名在望」1. by始于情书




到底谁才是大哥 by小先生




Possessive by火羊哥哥




921生贺. by江城暮色离














贺图




CuriOoo




江远生




泷泽萝拉妹




要来点西瓜吗




到爸爸这儿来吧




老嚕




coolbark_ms




千层卷




每天都很困




木艹虫




应援曲









对于最近经常提到的关于tag的问题做一点看法和个人理解




就像给伊斯兰教的猪肉,洁癖er肯定觉得难受。




再说说我自己,很多文是看不完的,我整理的时候也会容易很多,整齐有序,皆大欢喜。




不撕逼,就是相互理解吧。希望大家和平共处相互尊重吧。

一整个宇宙 换一颗红豆

此号专治各种千我:

Chapter 1


 


我发誓,站在这里真的非我所愿。


我现在正站在首尔仁川机场里。


 


接。机。


 


而且。是TFBOYS。


 


没错我一定是疯了。想到前几天连续几天用语音视频等等方式轰炸我的闺蜜,叹了口气。掂了掂包里器材的重量,看了看前面一圈圈举高手机找角度的泡菜妹子们,再在内心算了一下我的镜头的最近拍摄距离,然后。


 


我默默地走到了接机的圈子外围,内心比较了一下距离远近,然后再往外围又走了一点。嗯,满意地点点头,这会差不多了。


 


抽出镜头拼好机子,对着周围咔嚓咔嚓几张,调了调参数,然后再走到拐角处,抽出了我刚刚放过去的秘密武器。


 


便。携。装。修。梯。


 


耶!


 


内心给自己比了个赞,心想你们这群妹子怎么那么多年机场仍旧没有学会这点呢,站得近算什么,站的高才能看的远好吗!OK?


等到出口处传来一阵阵喧哗之后,我爬上了梯子,对准了出口,果然我做好准备工作之后不到一分钟,打头阵的保安就出来了,然后跑出来了一群跟机的炮姐们,然后就是他们三个。


 


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


 


仁川机场在他们出现在接机通道门口的那一瞬间,就好像要爆炸一样,轰的一样响起来一波波的尖叫声。风水轮流转,我内心想,终于也轮到我们大天朝的偶像来泡菜征服妹子们的心和钱包了。


 


 


我不停换着角度按着快门,因为我的聪明机智我今天特意携带了我的大白小伙伴,400的焦距真的是想拍哪里拍哪里,酸爽得不愿意多说一个字。正当我拍的正爽的时候,突然发现镜头里的他们偏离了原本既定的航线,等会,怎么会往我这边走,卧槽!怎么回事!看着镜头里面的他们越来越近,我差点跌下了梯子,赶紧两下跳了下来,把梯子收到一边。


 


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走所有的明星们都会走的离开机场的道路,而是选了一条反方向的路,结果就是往我这个方向越走越近,眼看太近了根本不能对焦,我只能掏出了手机,默默地开始录视频+拍照。因为人太多了差点还被挤得站不稳,知道他们在泡菜火了,但也没有想到居然那么火,我摇摇头,果然还是我太久不出关大大低估了他们的影响力了。


 


风一般的男子们走完了机场,原本闹腾腾的仁川机场好像也突然恢复了安静,我收好梯子,往机场快线的方向走去。


刚坐上机场快线,段可莹的微信电话就追来了,我翻了个白眼,赶紧接了。


 


“你只要告诉我拍到or not,我再选择要不要和你继续聊天。”这就是我那相爱相杀19年的闺蜜段可莹,王俊凯大大的脑残饭,别看名字如此玛丽苏女主还自带柔光效果,但其实她就是一个披着淑女外皮的糙汉子罢了!


 


“拍到了亲,正在给你找图发预览呢”我一边转动相机的转盘找好看的图一边跟她打嘴仗。


 


“卧槽你没有拍错人吧,你不只一次说过我家小凯和源源长得像,你要是拍错了我弄死你啊”


 


“并没有好吗!昨晚我可是做了功课的!咦~”


 


“你咦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尼玛不要动不动就大惊小怪你要是拍不到我会弄死你的嘤嘤嘤我家小凯今天穿了我最喜欢的白衬衫走机场霸道总裁成功人士feel糊我一脸你拍不到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说啊我们站子的人这会都等着舔图呢你不要给我大惊小怪啊”


 


可莹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我却看着一张照片失去了语言。


 


应该是,易烊千玺吧,人群里的一个回眸,看向我的方向。那个方向只有我一个人在拍照,不是我多想的话,应该看的就是我吧,少年的侧脸轮廓鲜明,线条硬朗中又掺杂着柔和,还真的是,说不出的好看。


 


“尼玛你倒是说话啊!陈慧宇!”


 


“啊啊啊我在我在,给你发给你发,您先把语音挂了好伐?给您发预览。”


 


挂了语音之后马上把预览都给闺蜜发过去了,不一会就看到她站子的官博上发了打好了logo的预览图。


 


我戳开大图看了一下,感慨了一下自己虽然也快半年没拍图了,技术也不算退步,拍的真好看,因为站的高的原因,也并没有被太多手机抢去焦点,给自己再点一个赞。


 


工作日的原因,机场大巴上并没有什么人,起得太早了我有点低血糖,闭目养神了一下,又拿起相机翻出那张图,把图放大再放大,我就通过屏幕和他来了个对视,我的心跳仿佛跳快了几下,我不由得捂住心脏,眼神太杀了,真的太杀了。

《血荐轩辕》- 目录

帝君鹰啸:

*承诺:大王的所有文,都是HE。但过程曲折又污又虐,欢迎品尝~




*特别说明:文章涉及DSSM!ABO!


DS基础释义:DS=Dom/Sub,是一个S_M的专用分类。并非普遍意义上的道具·欺凌,而是一种关系——意为Sub是Dom的附属品,Dom对Sub拥有绝.对.的控制占有,“您让我去死我绝不活着”,“您让我跪下我绝不站着”(可参考《牵丝戏》&《国境四方》歌词的感觉)。Sub会将他的一切无条件的奉献给Dom,并伴有一定的自轻自毁倾向,而Dom则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双方完全自愿!不能接受者请立即退散。




★★★★★★★★




【楼诚/启副】《血荐轩辕》


By 帝君鹰啸


*读者群:512676156,密码:文中任意一个角色名~




《血荐轩辕》本本详情


**《血荐轩辕》预售已结束,所有余本/尾单均已售罄,目前没有二刷的打算,感恩宝宝们的关注[比心]。


不过大王有私留三套作为日后抽奖的赠品,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关注大王的微博,抽奖会伴随《裂天传》的更新随机掉落。


戳我进微博 @帝君鹰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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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裂天传》目录




 



  • │目录│





「下载版」


全文+所有网络番外 TXT:<百度云盘,用力戳我> 密码:6p4i


** 手机党如不方便解压,也可加入读者群,在“群文件”中查找~XD,群号见上↑






「正文」(完结):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十一章       十二章       十三章       十四章       十五章


十六章       十七章       十八章       十九章       二十章


廿一章       廿二章       廿三章       廿四章       廿五章


廿六章       廿七章       廿八章       廿九章       三十章


卅一章       卅二章       卅三章       卅四章       卅五章


卅六章       卅七章       卅八章       卅九章


(廿=20,卅=30)






「番外」



  • 【启副】指间砂(正文相关):    



                    (完)





  • 【楼诚】夜雨囚笼(正文相关):



            孕期play(完)





  • 【启副】少夫人列传(正文相关):



           麒麟血play(完)





  • 【启副】一纸血契(正文非相关平行世界):



                    (完)





  • 【启副】堪折

             (完)






  • 【启副】挠心(正文相关)



          * 吃醋篇,本篇收入在同人本中,不对外放出





  • 【楼诚】献祭(正文相关)



          * 调教篇,本篇收入在同人本中,不对外放出




 



  • 【启副】双安(正文相关)



          * 产虐篇,本篇收入在同人本中,不对外放出






「实体书相关」



  1. 《血荐轩辕》是怎样炼成的1——阿诚哥给我印海报


  2. 《血荐轩辕》是怎样炼成的2——走心样刊


  3. 《血荐轩辕》是怎样炼成的3——同人歌曲  







「无责任小段子」



  1. 【启副】我滴家在东北(一发完小甜饼)


  2. 【启副】能吃就是好副官(一发完小甜饼)







「相关考据」



  1. “《血荐轩辕》相关脑洞”——启副CP可能性的基情考据


  2. “论    佛爷怎样干掉尹小姐”——佛All 耽美考据


  3. “去一首为敬,高一首为势”——启副情侣名考






「前21章txt下载」


     前21章txt·未校对




「同人歌曲」


     歌词及下载地址




★★★★★★★★




「读者自撰·番外/周边——以下均非鹰啸作品,可作为外传欣赏」



  • 血荐轩辕相关




  1. 【启副/诚副诚】贺文(吃醋梗)     @顾朝GC 


  2. 【启副】肉(指间砂无责任后续肉)      @顾朝GC 


  3. 【启副】此心安处      @无端 


  4. 【启副】正宫(肉)      @无端 


  5. 【启副】衔朱玉      @沈惜彧 


  6. 【启副】贺文(泌乳梗)     @李尔王后 


  7. 【启副】舌尖上的启副-早点篇      @夜之 


  8. 【启副】舌尖上的启副-夜宵篇      @夜之 


  9. 【启副】月弯弯(产后抑郁梗)      @yx 


  10. 【启副/诚副诚】日山怼YXY梗+诚副诚孕期play      @yx 


  11. 【启副】贺文(肉)      @云淡   


  12. 【启副】小团圆       @子夜 





  • AU纯贺文




  1. 【启副】陌上开花       @想跟二爷学唱戏 


  2. 【启副】深夜办公室(肉渣)     @地主家的余粮还有好多好多 


  3. 【启副】所以说交友需谨慎(肉)      @MS Hush 


  4. 【启副】原人设佛爷x狐狸精小副官         @檠涩   






  • 周边




  1. 《血荐轩辕》填词      @谁记昔年。 


  2. 长评      @无端 


  3. 长评      @沉迷范老板的檠涩涩 


  4. 长评      @曳晓 


  5. 长评      @大橙子喜欢吃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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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粉纪念图:超级开森!感谢各位宝宝们一直以为的鼎力支持!










看到下面的潜水艇了咩?这文本大王要污的像海一样深入,要污像海一样广阔!  ⁄(⁄ ⁄•⁄ω⁄•⁄ ⁄)⁄     








【伏哈】卧底不成反被艹

墨烟玉田@回来了: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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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play
录像
第三者旁听


要是早知道会落到如此下场,哈利一定会对这个任务再谨慎三分。


本来在里应外合下,食死徒最大的一笔买卖已经告吹,几个高层在现场被捕,这个组织被彻底曝光溃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只可惜自己逃得慢了一步,哈利睁开眼睛,眼罩完全隔开了他的视线。这也许是某间刑讯专用的地下室,汤姆里德尔,黑帮里的魔王从来都没有仁慈之心,也许以后只能单手喝咖啡加奶糖了,哈利脑海里神奇的冒出自己另外一只袖子空荡荡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之前马尔福一脚踢中自己的肚子,他父亲也在被捕人员里,力道几乎将哈利的肠子踢断。现在他罩着眼罩,手被反铐住,被人绑木椅上,周围关于他下场的恶意评论在他耳畔碰撞着,目前来说,喂鲨鱼和挖眼睛去耳朵都是得票数最高的。


好在魔王并不喜欢有人提前动了俘虏,尤其是这种应该公开处刑的卧底叛徒,他受的第一鞭必须是魔王亲自挥下,带着倒钩毛刺的鞭子能在人身上刮出一道破碎的皮肉,伴随着哀嚎尖叫。


只要熬过几天,小组成员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他的,哈利心下暗定,将那些足够血腥可怖的镜头驱逐出脑海,能够彻底打击这样大的一个犯罪团伙,付出了他们近两年的辛苦努力,这是他毕业后第一个亲身参与打击的案子,他一定要赢!


门被打开,周围细碎的诅咒立刻停下,汤姆的脚步声越发近了,伴随着和电话里某个声音不清晰的交谈“......有点麻烦”“正在......”“一定要......”魔王的脚步止于他身侧,阴冷丝滑的嗓音让哈利浑身都定住了“那就麻烦国安局跟这位警官说一下了,”男人调笑似得说着,给手机调了外放,电话里的人声毕恭毕敬的告诉汤姆,包括马尔福,克劳奇等一干众人都是执行绝密的任务才会出现在武器交易现场,相关证明文件很快就会下发给当地警署要求他们放人。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哈利的理智被怒火厌恶烧毁了,这些狡诈的恶棍,沾着鲜血的侩子手,他带着椅子站起来向汤姆砸去,被踢中膝盖狠狠摔倒在地上,魔王最后的送给他的是一管冰冷的药剂“请好好享受这一切吧!我亲爱的哈尼 ......”居高临下俯瞰他的面孔在药剂的作用下变得模糊不清,只剩恶意萦绕在哈利身边,直到神智也跌入虚无。


点我上车


【老伏最后可能被哈利亲友打死的END】


今天生日开辆童车(……)

【瓶邪】《论旁白杀死主角的方式》(一发完,EG向)

碎碎九十三:

看了一个恶搞的小电影,感觉肚皮都要笑穿了,忍不住就撸了这个小短篇,为可怜的主角老吴点蜡嘻嘻嘻。


视频戳这里: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2081909/?from=search&seid=12442380711214911091




宝宝们~记得给我点小红心小蓝手哦~~差点错过了活动嘻嘻嘻~


《论旁白杀死主角的方法》






自从搬到雨村来住,我和胖子还有闷油瓶每天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游戏的规律生活,一年中有三百天是十分宁静的。


另外不宁静的六十五天里,有五天是因为我的那些狐朋狗友,他们总会在某一天“不约而同”的坐几十个小时的车跑到我这里来,嘴上还要抱怨我这里狗不拉屎鸟不下蛋。


这次来的就更全乎了,小花带着秀秀,黑瞎子带着他不靠谱的徒弟,他不靠谱的徒弟带着黎簇这个小王八蛋,几个人轰轰烈烈的站在我家门口,不知道的以为寻仇来了。


这些王八犊子来就来吧,土特产也不带一点,五个人空着十只爪子就来了,还要吃要喝的。胖子没办法把我珍藏的咸菜都拿出来了,我则跑到村口小卖部买了五瓶二锅头。


酒足饭饱之后才六点多,人多没事干,干脆聚在一起分成两拨打扑克,我甩了一张A,道:“尖儿。”


接下来轮到胖子,他在自己的一把牌里摇摆不定,就在我即将张嘴催他的时候,突然从空中飘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没有用错词,就是从半空中飘出来的,十分诡异,声线听起来像三流电视剧的旁白配音。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慵懒的挤在客厅里打扑克,表面上看着岁月静好,实则各怀心事。至于吴邪,他在这个小山村里歇的太久了,早就不耐这种招待来招待去的戏码,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把这些烦人的家伙赶回北京去。


“???”我差点把嘴里在嚼的口香糖喷出去,心道什么鬼,我幻听了?


——吴邪差点被自己嘴里的口香糖噎死,他用疑惑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自家的天花板,心道什么鬼,我幻听了?


“……胖爷的耳朵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胖子放下了手里的牌,伸出小指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眼,“我怎么听见一个男的在说话?”


秀秀闻言坐直了身体,道:“你们也听见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能听见呢,哥,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连忙摆手:“怎么就是我了,我啥也不知道,胖子,是不是你坑我?”


“屁!我看是你小子坑我们呢吧,说吧,把扩音器搁哪儿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胖子怀疑是吴邪最近闲的发慌就拿老哥几个开玩笑,昨儿他就看见吴邪鬼鬼祟祟的在客厅里溜达,反正这屋里一共三个人,既然不是他做的,就一定是吴邪。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们都看向胖子,胖子眼底的疑惑越发深了,他抓了抓下巴,做出思考的表情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胖子开始偷偷的想了几个数字,分别是三十二,五十七,六十八。


胖子一脸懵逼,明显这个声音说中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了一句:“卧槽。”


苏万咽了口口水,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声音好像电视剧里的旁白?唯一不同的是咱们能听到,但是电视剧里的人听不到,就好像上帝视角一样。”


——苏万说道。


黎簇本来一副中二少年的模样坐在角落装逼,这时候也总算坐不住了,他一贯不乐意跟我们这些大叔玩在一起,大抵是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光和闪电吧,他有些不屑的道:“他们耍你玩呢你还当真,不就是唱双簧,还什么旁白配音,说来说去不都是他们俩的内心想法吗?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无聊。”


——来的路上黎簇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当然这些是他的私人事情,我们后面再说。此时的他在说话之前,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以前上学的时候,那个坐在他身边的漂亮的小姑娘。人就是这样,偶尔会想到一些与现实毫无关系的事情,以此提醒自己时光飞逝的事实。


黎簇的脸色一变,显然也被说中了心中所想,我有些同情的看向他,被当众揭老底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小鬼毕竟是小鬼,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八个人中一半被掀了老底,小花和黑瞎子都很机智的没有开口,至于闷油瓶,他好像根本听不到这诡异的声音,硬是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我站起了身,仔细的打量了四周,这房子我太熟悉了,有人入侵我不可能不知道,只好喊道:“是谁在屋里?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少他妈装神弄鬼的,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以前是干嘛的,胖子!把那个八二年的黑驴蹄子拿出来!”


——吴邪直觉这不是什么人开的玩笑,他对自己完全不曾涉及的领域向来有些抵触,可作为屋主,他又不得不站出来表明态度。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张起灵给自己壮胆,嘴上不服输的喊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闷油瓶总算给了一点反应,眼珠一转看向了我,我再怎么没皮没脸,被戳个底掉也难免心虚,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道:“你管我看谁呢,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胖子做了个口型,大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胖子把手放在了脖子上,那里挂着一个犀牛角,他认为这肯定是鬼怪作祟,每个人都下意识绷紧了肌肉,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有苏万是个例外,他的内心十分雀跃。


面对大家的目光,苏万假装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只是觉得这个声音挺好玩的,你们看过一个微电影没有,叫做论旁白杀死主角的方法,里面就是所有人都听得到旁白的设定,我觉得这个声音就是咱们这个世界的旁白。”


所谓的旁白,是电影电视剧里常用的手法,跳脱出画面直接用语言来介绍影片内容、交待剧情或发表议论。


我有些纳闷,如果这是旁白,那这个旁白是解说给谁听的?难道我们这个世界其实不是真实世界,我们只是某个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的人物?这也太扯淡了吧,我会怀疑人生的。


——吴邪想了很多,他很容易陷入这种逻辑谬论中不可自拔,有时候他会很矫情的怀疑人生的真谛,比如洗澡和睡觉的时候。


我有些忍不住了:“嘿,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呢,你怎么就逮着我一个人说啊?说别人不行吗?”


——吴邪大喊道,事实上他说对了一半,作为主角,他总是比其他人更多一些出镜率。


“什么主角!”我大喊,结果那声音鸟都没鸟我。


“啥玩意?胖爷一直以为我才是主角哎,这家伙有什么资格做主角啊?”胖子一点也不心疼我,还饶有兴趣的玩了起来。


黑瞎子一本正经的道:“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废柴主角定律,不过我能问问谁是男二号吗?”


——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好戏后,黑瞎子决心把这件事搞得更有趣一些。他没有想过,也许这时候说出他的真名字会让气氛更加火热,毕竟这是每个人都好奇许久的谜团,过去他们猜了很多名字,没人想得到,他的真名居然会是齐德隆咚强。


这个奇怪的名字被说出来以后,秀秀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苏万和黎簇忍了又忍,脸都憋白了。我很难得能从黑瞎子脸上看到一丝抽搐,他肯定是被这个“旁白”耍了,有些无奈的道:“有点职业道德行吗,不知道你也别瞎说啊。”


——好吧,被发现了,这确实不是他的真名,可气氛确实火热了起来不是吗。


这一闹气氛火热没看出来,气氛凝重倒是很明显。我是不懂什么主角什么旁白的,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任由事态发展,可能每个人的内心都会被拿出来深度剖析一次,这可不是什么愉快地体验,尤其是被重点照顾的我,可不敢让他继续逼逼了。


我问苏万那个电影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苏万告诉我电影里每个人的老底都被掀了,然后互相残杀,小酒馆里一阵腥风血雨,所有人都嗝屁了。


电影里的故事发生在西部,野蛮时代被挑拨到互相残杀也不是新鲜事。我觉得再怎么被掀老底,以我们几个人的交情,也不可能被这个声音挑拨到那个程度,稍稍安心。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奇怪的名字上的时候,张起灵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身手矫健的跳上了房梁,细细的摸索了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人也没有扩音器的存在。


我给闷油瓶点了三十二个赞,在我们闹成一团的时候,果然只有他临危不乱,记得检查清楚这一切的源头。


——发现没有人为痕迹后,张起灵感到一丝困惑,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其实他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不愿意被任何人发现自己无力的事实,所以他面色如常,似乎胸有成竹。


“……”如果旁白说的是真的,那可就好了,现在大家全都听到了,我隐约感觉到闷油瓶的人设,崩了。


——吴邪心想这下糟了,张起灵的人设崩了,他一定不会放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如果他大开杀戒,那这屋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小花本来离闷油瓶最近,听到旁白之后,默默的拉着秀秀朝后退了一大步。黎簇和苏万则躲到了门口去。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站着,方圆三米内早就没了人,这一会的功夫,吴邪已经想了一百种可能的死法,比如会被张起灵一脚踹到墙上去什么的。这个熟悉的死法让他回想起了十年前,有些忍俊不禁,那一天张起灵来找他告别,他第一个想法却是这个穷鬼要跟我借钱。


“……”


——每每涉及到张起灵的事情,吴邪总会特别在意,他试图修正自己在张起灵心中是个傻逼的形象,可惜每次都适得其反。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想类似的事情了,不然他的心事就会像直播一样播给大家听,还没有礼物可以拿。


——情谊宛如塑料花一般脆弱,其他人难免庆幸自己不是主角,他们摆出同情的表情,实则无比期待接下来的爆料,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心说这他妈什么主角啊,主角就是被你们这么拿来糟蹋的吗?这他妈还有没有一点金手指了,主角光环都他妈是骗人的吧。我这边已经快要憋屈死了,那边那个该死的旁白还在喋喋不休。


——吴邪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因为他的内心有很多秘密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尤其是那个秘密。


“你他妈的敢说!”


——他暗恋张起灵已经很长时间了,也许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在他心里留下了浓厚的一笔。这件事被他深深的埋在心底,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这事说出来,怕被踹到墙上去只是原因之一。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胖子的嘴巴里都能塞鸡蛋了。我还能保持这站立的姿势我自己都佩服自己,搁在十年前被这么行注目礼,我早就晕了。


——吴邪感到一阵绝望,他不敢去看张起灵的表情,生怕会在那张脸上看出几丝厌恶。但同时他又有些期待,反正都被说出来了,不如借此机会,听听张起灵内心的想法。


——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张起灵的心里……


我一直期盼着这个旁白声音消失,然后他就真的消失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好死不死的半截话。


至于后来我是怎么了解到张起灵的内心想法的,我并不是很想说,有些事就应该埋在心里,人与人之间需要距离,很远很远的那种距离。




——————END————————









【魔卡少年桃】契机

子年07:

一切权利属于clamp 一切ooc归我


有恶搞成分,有不适请避雷,十分见谅


陈年旧梗“如果当时打开书的是桃矢” 


桃雪明显。






1


“我回来了。”打工回来的桃矢进玄关的时候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后面的雪兔也跟着轻手关门道了声扰。


然而家里无人应答。


他换了鞋进去,扫视了下留言板,爸爸因为工作要晚归,还细心的标明了桃矢去哪里哪里寻找晚饭的下落,妹妹樱则是被好友知世邀请了晚餐。




没有怪兽在身边叫着欧尼酱欧尼酱反而有点冷清了呢。桃矢系上爸爸的围裙开了炉灶的火,阿雪也过来打下手,他也没客气,伸手把自己的围裙帮他系了,两个人默契的开工。


“一会儿过去接小樱吧?应该不会很早回来?”雪兔问他。


桃矢应了一声,“还有也给爸爸提前做好吧,麻烦多打两个蛋。”


阿雪嗯了声,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侧耳细听,“桃矢,”他迟疑的说,“你有没有听到里面房间传来什么声音?咣当咣当,轰隆隆。”


“早就听见了。”他端起锅把里面的食物翻了个个,油声嘶啦。“锅给你,我去看看。”


雪兔接了锅。“桃矢,”他抬起头来,“要是坏人就喊我啊。”


“看着你的锅别糊了就行。”他揉了一把对方的后脑勺。




雪兔煎好了饼,又顺道开始煮汤。过了一会儿,咣当咣当的声音小下去了,他突然听见桃矢的声音,似乎在喊什么,就迅速的关火往声源方向跑。


他喊着“桃矢”撞开了门,看见桃矢举着一个手柄加长版顶部带着翅膀的锤子状谜之物体摆出了敲击的谜之姿势。地面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类似魔法阵的金色的东西。


雪兔把眼镜抬起来揉了揉眼睛,关上门出去。一秒钟后又开门进来。


毫无变化,还是拿着谜之锤子摆着谜之姿势的桃矢。与此同时,一只谜之黄色物体也飞到了他脸上,一口的关西腔,“这谁啊?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雪兔有点尴尬,也配合桃矢摆了一个动感光波啵啵啵的造型。


桃矢看上去更加尴尬。


雪兔:“桃矢在使用魔法吗?”


桃矢明显不知道怎样回答。


雪兔迅速转移话题,“啊,那个,桃矢吃饭吗?”


桃矢叹口气:“别把这事说出去,求你了。”


雪兔拎起在旁边叫着“喂!有没有在听本大爷讲话啊啊啊?!”的谜之黄色飞行生物,又说,“桃矢变成魔法少女的事情?”


“好了败给你了。”桃矢叹口气,“那个……可洛……可乐什么来着……告诉这家伙也没事吧,我们两个关系很好的。”


“可!鲁!贝!洛!斯!”


“就叫可乐吧,太长记不住。”桃矢把锤子变回了钥匙。


“你不觉得你谐音谐的也有点远了吗?!”小可很悲愤地在雪兔手里挣扎,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落入了一对恶魔手中,他想当年何其威猛雄壮法力高强……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雪兔放开小可,俯身开始帮桃矢收拾刚才不小心掉落的书时,小可他就闻到了顺着门缝绵延不绝的饭菜的香气,早已垂涎三尺。然而当他们坐下来,小可看到雪兔狼吞虎咽瞬间消灭三分之二的可乐饼的架势,惊讶到忘记睡了三十年腹内空空如也的现实。


桃矢丢了个白眼给小可,也塞了个饼到他嘴里。


当他发现这两个人的手艺确实值得称赞的时候,刚才的悲愤值差不多快清零了,又随便的也问了雪兔的名字。然后小可又开始给世界观崩塌的雪兔做科普。


“收啥牌?”雪兔咽下去,一歪头似乎是在思考,“去哪收?”


“啊,听他瞎说。”桃矢摆手,“我们俩!还要打工!上学!吃饭!没功夫收牌,你自己收吧啊可乐。”


“桃矢!不行!你已经是库洛魔法使了!”


“能不能别管我也叫可乐……”


“你谐音谐的也太远了吧!你故意的吧桃矢!”




雪兔保持微笑,桃矢同学然而你好像明显已经接受了自己是魔法少年的这个奇葩设定……








2


从此之后,桃矢发现去打工的时候总是会有卡出现,他只好甩锅给雪兔告诉店长一声,“抱歉桃矢他去趟厕所”。


后来店长也生疑了:“桃矢君……这几个月是得肠胃炎了吗?”


雪兔就尴尬的笑,岔开话题,然后拼命干活。


有的时候也会出现在回家路上。桃矢就三下五除二小声的念了咒语想方设法把卡收了。他倒是不觉得收卡是件很难的事情。


雪兔有的时候就看见他身影轻捷,收放自如,手里的长柄锤子甩的虎虎生风。


“换个说法……别叫它锤子了……”


桃矢远远的吐槽雪兔。




他的强大的观察力和感知的能力和相当细致的头脑让事件解决的非常快。


这是雪兔的评价。


所以小可看他收牌也觉得是例行公事般的普通。他似乎很快无师自通的掌握了用已有的卡随机应变的能力。小可除了有时做些必要提示并没有太多负担,桃矢举着锤子冲锋在前的时候甚至有种库洛本人在面前的错觉。


“小鬼果真可能是这个町魔力最强的人也说不定啊。”当他听说桃矢甚至可以看到去世的妈妈,还有他可以很远就知道来者何人的各种能力,不由暗忖,“事实上他妹妹也有魔力,但是还是有点点差距。可能是年龄小吧。”




所以他叮嘱桃矢最好别让妹妹知道,以免出什么闪失。桃矢拿着刚收的卡,又丢了个白眼给他,把卡和小可一起塞回书包里,说知道啦知道啦,你当你的布偶吧。我当然也不想让她卷进这些事遭到危险,反而高兴当初翻开这本魔法书的是我而不是她。樱和她朋友就在街尽头的拐角吃冰激凌你说我们现在要不要换条路走。


桃矢似乎感受到了妹妹的小朋友中有个小男孩视线有过来。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鬼。”他耸耸肩,换了条路。








3


李小狼同学,是位从香港来到友枝町的同学。外表看上去是一个普通的英俊潇洒全能优秀的四年级小学生,其实还做着提高魔力,修炼道法的伟大事业,着一袭绿色的道袍,昂昂然浮游于俗世之上。人生理想是收复失牌,走向道法巅峰。


他知道有不明人物也在收牌,很多次他感受到库洛牌的气息冲出去,一路狂奔到达现场之后往往早已人卡两空。有的时候可以远远的看到一个或两个人影,他有点怀疑他们只是路人,但是收卡的对手强大的气息还是可以感知到的。他暗自思忖,他的竞争对手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莫非法力高强到无法捉摸?


不不不,李小狼同学摇摇头,要坚定信心,他握紧了拳头。


他从到这个学校就觉得前座的女生不一般,但也说不出所以然。后来他知道这姑娘叫木之本樱。各种因缘际会,一来二去也熟络起来,也甚至会接受她和她的朋友知世的邀请和班上的同学放学后一起去吃冰激凌。


后来他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姑娘不一般了。他觉得她的气息和每次抵达现场之后那个神秘的竞争对手的气息谜之相似。


他有点高兴,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和木之本同学一决胜负。




然而木之本同学看上去却毫无收牌大业执杖人的自知,这使他微微有些伤脑筋。


有一天他决定和木之本同学摊牌。


他避开众人耳目,单独把小樱叫到了体育馆后面——当然他不知道找了小樱半天终于找到又不忍过去打扰气氛的知世就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看着他们——思考了尽量隐晦的说法,“木之本同学……那个……我觉得你……”


“怎么了,李君。”小樱微微歪头。


小狼嗫嚅了下,“那个……是不是在收牌?”


“牌?”小樱有点茫然。“什么牌?扑克牌吗?”


小狼有点崩溃。“木之本同学不用心怀疑虑而难吐真言……”


远远的知世似乎听到了难吐真言,不知他们在说啥,微微好奇。




忽然小狼停住了,一阵恶风由远及近。


“你感受到了吗?气息?”他四处张望,“牌。”


小樱自带的魔力也使她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不明力量源,也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不明朗的感觉,但是没有人做过特别说明,她也就没放到心上。


小狼暗喜,果然没错,对不住了木之本同学我这次要抢占先机了!


“我要去解决这件事。不然会发生灾难的。”


他开始向力量源跑去,小樱见他突然行动有点吃惊,但还是追上来了,喊着:“李君要过去吗?灾难是什么?”但是风太大,小狼什么也没听见。


知世也喊着小樱跑了过来。小樱回头喊着知世:“知世在这里呀。李君他突然就跑……”


然而很快就变成了小樱打头阵。“我觉得前面有我很熟悉的人。”她说。


小狼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上。




一路狂奔终于到了公园的企鹅大王附近。大家累的直喘气,小狼却吃惊的听到小樱喊了句:


“哥哥?雪兔桑?”


小樱清楚的听到哥哥啧了声,小声对旁边的雪兔说还是没躲开。


包里的小可默默捂脸,完了完了完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已经暴露。


小樱:“哥哥你背后藏着啥。”


桃矢默默的把收了的牌从后面递到雪兔手里,雪兔默契的偷偷收好。桃矢把收了翅膀的锤子拿出来:“地理课的作业,我和阿雪在采集岩石和土样。”


“好大的锤子啊。”小樱都忍不住吐槽了。


“地质锤。专用的。都这样。”桃矢说,“你这种怪兽要再读好,几,年,书才会知道呢。”


“桃矢……”雪兔哭笑不得的拉着桃矢。“不要欺负小樱啦……”


小樱很生气,呆毛根根炸裂。但是看到雪兔哥温柔的脸,呆毛又回落了。雪兔过来给她顺毛,小樱脸红的非常厉害。


桃矢抬头,和雪兔一对眼神:阿雪good job!


小狼一直在旁边托腮沉思,终于搞懂了。


收牌的原来是……木之本家的哥哥。


看样子又是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解决。真是雷厉风行的做派。小狼确认了这个还在对着妹妹翻白眼的人就是自己一直在与之竞争的人,确实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而且也不愧是高中生,有着超越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不得不承认比自己要强。


这次能提前找到他也应该是木之本同学带路的功劳。这使他很不甘心。


但我不会输的。他又暗暗发誓。他开始思考以后为了能和木之本家的哥哥竞争,是不是要更多的接触木之本同学比较好。




知世微微笑着,生气的小樱也好可爱啊~~~应该用摄像机拍下来!








4


桃矢君始终不负小可所望,以极高的效率收集着牌,小可的力量也在渐渐恢复。但他甚至都没有什么可以吐槽桃矢的机会,这使他有点无聊,只能把桃矢的布丁吃了解闷。


雪兔只好在他们两个中间劝架。


有的时候小可也在想,月那家伙在哪里呢。




审判之日,快要到了呢。他无意识的打开冰箱,端出了桃矢新买的布丁,一边吃一边想,表情凝重。不过,桃矢那家伙,肯定没问题吧。


嗯,他肯定没问题。小可眉一耷拉,他很可能会痛痛快快的又不是很疼的把月揍一顿。但这样月很可能虽然暂时不说什么同意下来,但日后肯定天天暴走傲娇。


小可抱住头不想再想下去了。地狱。


“可乐你又吃了我的布丁吧!”放学回来的桃矢冲进门来。


地狱马上就来了。布丁和生命不可以兼得的话……还是舍布丁吧……




夏日祭典。


一行人一起走在被盛大的打扮起来的街道上,五光十色赏心悦目。桃矢发现那个总是有意无意对他怒目相向的小鬼又来了。真不知道这相看两厌的小鬼头为什么老缠着自家的妹妹,左一个木之本桑,右一个木之本桑,这使他有点心烦意乱,非常希望今天还有那什么,啊,可乐卡不要再给他添乱了。


——是的,桃矢甚至不知道他一共要收多少张。虽然他已经收了的还是非常明晰的知道他们的作用的。


大家享受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间。


然后砸场的牌仿佛看准时机般如约而至,一瞬间山崩地裂。


“是地牌!”包里的小可顾不了许多,跑出来大吼。


他慌里慌张的和雪兔要跑去保护两个女孩子,只见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擎出一把明晃晃的利器来,扔出张莫名其妙的纸符,“风华召来!”


顺利接住了被凌空抛起的知世和小樱。已经迅速读条完毕拔出了锤子的桃矢也松了口气。小鬼还是有两下啊。


桃矢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魔法老哥的身份早就暴露,也不由得叹口气。“应该集中攻击,把它的本体吸引出来。”桃矢说,“要来帮忙吗?”他看向小狼。


小家伙明显憋了一口气,冲锋在前,又是召雷又是召水一时间漫天撒符,看上去十分辛苦。


桃矢只好顺着他的步调跳上去,集合攻击。本体乍现,小狼尝试性的上去,执剑便斩。


没有成功。桃矢只得上前,一手掷卡,法阵立显,锤子就势往牌上砸去,强大的力量涌动旋转,发动了束缚性的树牌,成功收复。




一切归于宁静。


“这就是最后一张了。”小可说,“我也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桃矢很想说,啊?这就最后一张了?啊,旁边那个小朋友你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啊,可乐你还是别说了……


他又回过头去想和雪兔说,以后我们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打工了,你也不用躲躲藏藏的,我知道你有话要说,不管你怎样我都能接受……




然后……他就看见雪兔被淹没在了一个大羽毛团里……


他头脑一热想去扒那个毛团……大事不好大事不妙最近就感觉阿雪不是很对劲……莫非……


毛团开了。还拿着锤子的桃矢连忙退后几步。




“这个版本的雪兔头发好长……”


变大的小可看见了这个布丁劝和人居然……是……月……忍不住吐槽:“怪不得你这么能吃……”


月表情有些波动:“你们就想说这些?”


“没有审判的必要了吧?”小可试探性的问了句。他知道月99%会拒绝,说当然有。他知道月对于库洛怀有着深刻的感情,这是100年份的布丁都不会换来的。


月想了想:“没有了。”


木之本家和木之本家的小伙伴们都目瞪口呆。


小可反应了一会儿,下巴因为张太大,掉了。他猛一用力,按了回去:“痛痛痛……那?”




他听着月说桃矢作为一个毫无经验毫无知识的人却意外的对这些事上手,这难能可贵,其一;桃矢的魔力值在整个区域都是凤毛麟角的级别,其二。




知世在后面笑而不语。小樱和小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月。


大家坐在地牌弄出来的废墟上,听他们多少讲了些故事。对于孩子来说,也无非就是近在咫尺具象化的童话。


再后来他恢复了雪兔状态,因为消耗太大而几欲倾跌,桃矢赶紧抱住了他。




对桃矢来说,收几张牌,真的在他能看见各色此世彼岸事物的人生中,并不算什么。或许只是他能见到雪兔另一面的契机罢了。


总而言之,他也很感谢这次契机。


比起毫无征兆又表达不出的困扰,他更喜欢这样直接的能让雪兔避开那些真实虚幻折磨甚至可以一劳永逸解决的契机。直接明了的告诉他我可以作为你的后盾。


希望那边那个偷偷擦干眼泪的小鬼也能一直坚强下去啊。



【佐鸣/开车】就纯粹开个车ο(=·ω<=)ρ⌒☆

小丸子冲锋号:

一辆简单、质朴、不搞事的小车车


时间线→698后


原梗出处→论旁白杀死主角的各种方法


约1W字。一篇完。


肥肠肥肠欧欧西。慎。


-经验老道的摇摇车司机要开自行车了,请注意躲避-


 


加粗部分 →旁白(有声)


 


——————————————————————————————


他们在医院中醒来。


“?什么声音?”


漩涡鸣人茫然地环顾四周。当他的视线移到自己的右侧时,他看见了躺在他身边的宇智波佐助。这让他回想起在终结之谷,战斗结束后他躺在他身侧的模样,他想着佐助的那滴眼泪,心中充满了外表察觉不到的柔情与暖意。他把这归为两个人的心灵终于互相理解、坦诚,与接受彼此后的友情带来的感动。


“谁在说话?”


宇智波佐助显然也醒了,他这般说道。同时他的心里正在烦躁着:去他妈的友情,怠惰的吊车尾!


“……”佐助和鸣人同时挣扎着猛跳起来,却在牵扯到伤口时一起呲牙倒了回去。


“新的敌人?!”鸣人警惕地打量这个过于普通的医院,从查克拉的反馈里了解到医生和护士正在忙于救助其他更严重的伤者,此时这个房间里的的确确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许是辉夜那样强大的敌人。


“佐助,你看到什么异状了吗?”鸣人皱眉问道,“看起来倒没有什么问题。”


漩涡鸣人如是说着,心里却在想:佐助为什么要说‘去他妈的友情’?说脏话可不是他的风格,不不,佐助为什么要说这句话?难道他不想和我做朋友吗?那我就只能再打一场让他认识到这点了。


“我没说!”原本还表情冷淡的佐助恼怒地喊了一句,甚至开了写轮眼来试图找出这个躲在背后作怪的人。


他撒谎。他就是这么想的。


该死的吊车尾!宇智波佐助的心里还说着,谁和你做朋友,成天朋友朋友的,到底要做到哪个地步才能让你那些满脑子“友情筋”的脑细胞不要再被泡在“愚蠢”的细胞液里?!


鸣人目瞪口呆:“佐助……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伤心于那个怪人说的话。


“大概是转移注意的方法。小心了,鸣人。”佐助满脸严肃地摆出了备战的姿态,让尚在云里雾里的鸣人也不由紧张起来。


宇智波佐助努力地想转移漩涡鸣人的注意力,好让他不要发现自己脸上被挑破事实的尴尬红晕。


“没有红晕!!”佐助咬牙切齿地怒吼。


好吧,没有红晕。尽管正因为被揭穿心事而尴尬着,但,没有红晕。


佐助满脸阴霾地环顾四周,手上已有电光闪现,看来已经决心要把这个敌人拎出来弄成一团焦炭。


“唔……”鸣人没眼色劲地盯着佐助白皙的脸半晌,讷讷道,“他说的是真的?”


虽然佐助不高兴了,可不是友情,又是什么呢。漩涡鸣人心想着。他这辈子还从未把自己和佐助往友情以上的感情上联想过,在他的心里,甚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感情形态的存在:同性之间的爱情。


鸣人张大了嘴,他下意识地要把手插进裤袋里找苦无,这才发现自己和佐助都只穿了一身条纹的睡衣,里头甚至连内衣也没穿。


“佐助!”


他大叫着,寄希望于这个通常都比他有办法的同龄人做些什么。他下意识地把重点从那个“同性之间的感情”上偏离:他和佐助怎么会有这样的关系呢?小樱、小樱还喜欢佐助,他也还喜欢小樱……不不不,他们就是朋友啊!百分百纯金的友情!


“不要再说出我心里的话了!”鸣人十分坦诚又笨拙地大叫道。


“……”被抱以期待的佐助只皱着眉不说话,似乎正在思考着这个敌人究竟藏在哪里。


那个声音毫无接受他的抗议的意思。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倒是可以理解了。宇智波佐助心想,也许可以让这个古怪的声音再说几句,看看之后是否能让鸣人开窍。


“……开窍?”鸣人茫然又有些惊诧地四下寻找,对这个似乎能看透他人心思的生人充满了警惕。


是啊是啊,开窍。宇智波佐助不耐烦地想着,看在天照、月读,还是什么拉面大神、番茄大神的份上,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还不足以让他明白我一定要斩断这段羁绊的真意吗?


鸣人满脸震惊与受伤地看他:“你还是要斩断这段感情?”


佐助移开了脸,为鸣人找重点的能力再一次地想要叹气。


这事真是太麻烦了。意外撞见这个场景的奈良鹿丸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他还在心底郁闷:单从这件事,而不从立场上而言,这事简直就和丁次每餐要吃多少肉一样一清二楚。


佐助和鸣人一齐转头望向只是经过门口的鹿丸,目光如炬:“什么清楚?”


鹿丸审时度势地摆出了“万岁”的投降手势:“没什么。”


他想着:是啊,经过这么多事以后,宇智波佐助已经累了,疲倦了,或许还需要安慰……他只想要一个鸣人的亲亲罢了!谁还能对此有意见呢?!


鹿丸硬着头皮在佐助可怕至极的眼神里科普:“这大概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只是个意外发生的小把戏,偶尔会随机发生,纯属忍者世界的自然现象。听说这种事在斑和一代目握手建立村落的那天也发生过。”


鸣人睁大眼睛:“那这个说的是真话?”


鹿丸带着隐隐的同情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的。总之我会帮你们去找找资料,在此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出现在其他人面前,这个术应该是无差别发动的。”


“那我和佐助也不用分开?”


“据说这个术通常还有暂时让被施术的主要人物无法离开对方的能力,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奈良鹿丸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在他的身后正有一股属于宇智波的黑气不善地弥漫。谁知道呢,他想,听说上次被施这个术的人就在一起了,现在孙子都是上任火影了。


哦。这个情报取悦了宇智波佐助。


“没有。”佐助板着脸说。


“没有什么?”


“……没有取悦我。”佐助勉强着自己解释了句。


“也没有需要亲……那个词。”他更勉强地加了句。


“亲亲?”漩涡·永远察觉不到氛围·鸣人歪了歪头,“可以是可以,可你真的需要?”


他盘腿坐在床上,摆出了一贯那副苦于思考的表情。


“可我们已经亲过了。”他灵机一动。


“一次。不。令人印象深刻的两次。”


“我不需要!”佐助愤怒地吼道,在离村以后已经很久没为这样单纯、琐碎的小事而情绪波动到这种地步。


是的,他不只需要亲亲。宇智波佐助需要更多的快乐才能高兴起来。即使就连他自己也从未想过,但他的身体正在渴求于更多的东西:一个拥抱、一些触碰、一个吻、肌肤的摩擦,以及更深层次的,真正的身体交流。


佐助简直要挑起再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了,他想要撕破苍穹,震碎大地,掀动大海的深处,唯独不想躺在这里听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深刻地挖掘他的内心。


他朝天花板大吼了一句:“我不需要!!”


好吧好吧,他不需要,我们的“从不坦诚男孩”如是说道。


鸣人猛地扑了上去,用失去一只手臂的身体压住佐助,以防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召唤须佐能乎来给木叶犁一次地的冲动之举。


“好啦好啦。”他觉得自己十分体贴地安慰道,“你不需要。”


佐助用非同一般的自制力控制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


实际上,“身经百战”“空有一脑子理论毫无实践经验”的漩涡鸣人瞬间就领悟了身体交流的意思,他惊讶的是这个在他心中纯洁无比,似乎从不需要这些基本需求的男孩竟然也会考虑这样的事情,这让他变得亲切。漩涡鸣人满怀欣慰地想。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在意自己和最重要的挚友要发生性(关系的说法。


这说明了很多事情。


场面尴尬了起来。


佐助把目光移向窗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内心的想法。


鸣人匆忙解释:“不!佐助,我没有不在意和你发生性(关系这件事!呸!我在意、不不、我不在意,我从没想过和你做那种事!虽然听起来似乎不错,不!我是说!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绝对不会和你发生那种关系!我可以向你保证!”


佐助转头盯着他,没有说话。


谁需要这种保证!宇智波佐助的心中正泛起愤怒的波涛,他是什么意思?他在心中问着自己,是要和其他人做这种事?和谁?小樱?那个白眼女孩?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男人?


他的心中充满了消极的想法:说到底,随便什么人都有可能。他需要一个普通的家庭,而不是所谓的来自挚友的爱情!


在古怪的声音声情并茂地说出那个词后,他们两个人都愣了起来。


鸣人迫切地与佐助交换视线,眼睛里满是惊讶,与懵懂被人揭穿后,那股尘埃落定的坦然。


“爱情……”他喃喃重复了一遍。


不只是爱情。宇智波佐助想,他们之间的那种羁绊早已不能用单纯一个感情的词汇用以形容,他不相信鸣人从未感觉到过这点:他们两人与其他任何人建立起的关系,都再也不可能超越过他们彼此的这份。


或许这个怪声并不是什么坏事。


怪声尽职尽责地长篇大论。


他太过沉默又刻意忽视,而鸣人太过迟钝又善于忍耐,这样的发展下去的结果就如鹿丸所说:一清二楚。——他们会就此成为一生的挚友,在彼此的人生交汇、交织、缠绕之后分离,从此状似亲密地成为两条再无重逢的平行线。


宇智波佐助怀着一股无奈、疲倦的心情想着,他们甚至连自身的痛苦也已经成了可以随意翻阅的书来供彼此阅读,一份关系到了这种地步,又能叫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鸣人甚至小心而谨慎地说着,“我从未那样想过。”


“我一直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只用我和鹿丸、我爱罗,或者其他那些好友之间的关系来定义,但我也无法联想到爱情。”他回想着面对小樱时那股单纯的悸动,和第一次终结之谷时他说出“兄弟”后佐助的反应,“可你却也否认这是亲情。”


“在你心里也只有这几个词了。”


“那你呢?你找得到什么词来形容?”


“……”佐助移开了视线。


“我……”鸣人用苦恼的声音说,“我一直觉得,你能回到村落,能面对大家,能承认我是你的朋友,就已经是我想过最好的事情,是一直以来的目标。”


“可你从未具体思考过我们彼此之间的感情。”佐助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只是像单细胞动物一样被简单的冲动驱使着,却不能想到作为自己本身产生这股冲动的原因。”


鸣人呆呆地点头:“虽然很生气你这么形容我,但我暂时也想不出什么能反驳的话。”


“我和你不一样,鸣人。”他说,“我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不渴求他人的认可,我回到村子也绝非因为你那种需要同伴的理由。”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或许这次可以讨论得更多。”佐助想着,他们现在甚至没有了任何可以对对方隐瞒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比他们彼此更了解对方,包括他们自己。


“我回来的唯一理由就是仅剩的羁绊。”


他们都知道这份羁绊落在何人身上。


“我不需要你需要的那些善意。”


“可如果他们都不能给你你需要的,”鸣人说,“我又能给你什么呢?”


“我一直都渴望着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有些你无法否认地需要,有些你不留情地丢弃,你从不说明,即使自认为非常了解你,我也只能靠着一次又一次的猜测与试探给予那些东西。”


“你需要什么?”


佐助沉默地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终于卸了下来,像终结之谷那时最后投降似的难得坦诚,这次却不是向鸣人的执着投降,而是向自己,向一直以来竭力控制自己,竖起高高的墙壁挡住所有人的恶意或真意,甚至连自己都以为他已经再也不需要感情,再也不需要心的自己投降。


“也许……”


他俯身吻了他。


“是这个。”他轻声说。


这个吻一触而逝,仿佛春天樱花的花瓣落到平静的溪水上。


其存在时的美丽与逝去时的凄婉甚至叫鸣人不明白缘故地红了眼圈。


他没有再说出煞风景的话,或作出什么令人头疼的反应。


“终于……”


他轻道了句。


“原来是这样。”


 


他们彼此对视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在空气中流动。漩涡鸣人把目光集中在那两瓣在白皙皮肤上显得艳丽的红色嘴唇,第一次迫切地渴望着与它的主人纠缠在一起。就像一棵树的两根树枝,一簇根脉相连的花、蘑菇,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他只希望他们能靠在一起,好像他们天生就是连体的婴孩,此生还从未分离过地紧紧缠绵,把自己刻入对方的身体、心中,以及往后漫长的生命里。


巧的是,宇智波佐助也正在想着同样的事情。


鸣人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好像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声音发现他在想什么。


可他的的确确这么想。


他再度把视线移往佐助,并从那里得到了一个蕴含着同样情感的眼神。




【一段柔和、轻松的音乐响了起来,听上去就像所有偶像剧里弥漫着粉红泡泡或者细雨蒙蒙的场景里,男女主对视时一定会出现的那种背景乐。】




“……”




这个竟然还自带背景乐?漩涡鸣人在心里不合时宜地“点单”,下一首能放hip-hop么?




佐助:“……”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带着一群来探望伤者的小伙伴的春野樱和其他人产生了同样的自我质疑。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佐井笑眯眯地说道。


他的心里正充满了不熟悉的喜悦,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理由。他终于理解了之前鹿丸千方百计想阻止他们,又在阻止不成后露出的同情眼神。


啊!有大新闻!搞事搞事!他在心中呐喊。


“……”


小樱默默地往远离佐井的地方移了两步,本着医生的职责十分勉强地说着:“现在你们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进行、…咳,进行激烈的运动对身体不益,当然,如果实在忍不住,也一定要动作温和一点,还要记得带套,这是重点,不记得的话,我等下带包给你们……还是,两包?”


“……小樱!”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孩在用试探的语气要为他和一个男人提供套套。


春野樱快速地说着建议,心里却正在用怪兽模式咆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从他们第一次亲上的那次我就知道!看到了吗?我在咆哮!我在怒吼!我是狂暴状的十尾!这年头想追个帅哥,耗走了迷妹,打倒了痴女,结果竟然败在帅哥的基友身上!这个世界还是不是女人能过的了!我干脆找雏田搭伙过日子好了!


雏田半晌才从过度的打击和震惊中恢复过来:“好、好啊。”她神情恍惚地点头,在小樱满脸的不可置信里对鸣人含泪说着,“祝、祝你和佐助君幸福。鸣人君你一定要幸福!”


她还没细想自己的事情,只满怀着热泪与哀伤想着,即使自己不能给鸣人幸福,那也一定要让他得到来自他人的幸福。她想着,他们会结婚吗?谁是妻子,谁又来穿白无垢呢?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成为鸣人最好的后盾,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


啊!婚礼!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其他小伙伴们默契地想着,送什么礼物好呢?有告别单身晚会吗?


“雏田!!!”鸣人满怀痛苦地抓头发,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上一秒他才意识到自己与好友之间的友谊可能不那么单纯,下一秒大家已经在讨论他们俩婚礼的具体情形了。


“ しヤんなろ(开什么玩笑)——!!”小樱大叫着自己的口头禅,一拳轰倒了整面面向大厅的墙。


最后竟然是鸣人和佐助在一起了!他们居然还要结婚!她适时在心里咆哮,为大厅里尚不明情况的广大群众提供了一句简洁明了的概括。


啊!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公然出柜!大新闻大新闻!世纪大新闻!


他们也在心里咆哮起来。


“过来!”忍无可忍的佐助一把抓住了鸣人的后衣领,飞快地离开了医院。


他甚至想不起上一次用这种速度落荒而逃是什么时候了。不。宇智波从不落荒而逃。


“快住嘴吧!!”佐助和鸣人同时大叫道。


 


以下请在“滴”声后刷卡上车。此车又名“充电两小时,续航五分钟”“作者狗带吧侬个小破车”。





 


最后


“喂!”九尾无聊地托腮,“可以申请换个房子吗?”


“不行。没有户口的黑户只能接受强制性分配房。”六代目淡定回复。


九尾:“……”MDZZ

关于黑魔王是如何堕落的

路明非后援会:

卢修斯的碎碎念
关于黑魔王是怎么一步步忘掉自己的梦想沉浸温柔乡的(大雾)
cp:伏地魔x哈利波特


卢修斯:说实话 一开始在禁林里没有找到救世主尸体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黑魔王只宣布哈利波特已经死亡,不许其他人多嘴一句。


原本要关闭的霍格沃茨也重新开放了,红头发一家倒了大霉,被监禁起来,泥巴种全部都被赶出学校,有地位的家族重新掌控这个世界,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结果一年后,黑魔王抱来一个黑发男婴,宣布这是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将来的继承人……要是西弗勒斯没有晕得那么戏剧性,我敢保证食死徒的议论声会更大。


主人恶狠狠的警告其他人不许打探这个孩子的母亲,声称他顽劣愚昧还需要教育。作为新生儿的礼物,麻瓜血统的巫师被允许回到英国生活,街上游荡的警卫队全部被撤走。


第二年,黑魔王的家庭又多了一个男孩——仍然是黑头发,只是眼睛是黑色的。这个孩子出生后,黑魔王撤销了霍格沃茨的禁令,麻瓜出身的几届学生一起收到了通知书,入学当晚的人数多了几倍。


现在我们可以看出一点什么了,黑魔王的情人……别管她是谁……显然对主人的决策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借着继承人母亲的身份肆意妄为。食死徒对此颇有微词,但是谁都不敢说出来。


第三年,一个女孩降生了,黑头发,又一次。黑魔王终于准备把情人带出来见见面,除开已经在魔法部工作的泥巴种格兰杰,所有人都为魔法界救世主的死而复生——或者说黑魔王一手营造的惊天骗局而目瞪口呆——黑魔王根本没有杀掉他的敌人,而是把波特圈禁起来作为禁脔。


要是没有之前那些政策的铺垫,卢修斯马尔福也会觉得这是黑暗的完全胜利。坐在主位旁的救世主和底下的好友目光轻轻一触便分开了。之后黑魔王一条条的退让,包括取消以血统招收魔法部工作人员,删去英国政府对外国混血巫师的禁令等等也就可以猜到了。


在黑魔王宣布这些政策是为了恢复一个和平,稳定社会所做的努力之后,波特脸上浮现出笑容。


为了达到目的,过程怎样并不重要,马尔福脑海里浮现这样一句话,看来救世主为了今天这一幕拼尽全力,而黑魔王也在他的教唆下满足了救世主的愿望。其实这不难理解,毕竟每一个成家有了孩子的父亲就会有诸多顾虑,卢修斯哀怨的想,为了家庭放弃大业也是可以理解的。


咳……但愿他明天去魔法部发现老朋友亚瑟开始上班的时候还能这么冷静吧……

【授翻】【Drarry】《狡猾与野心·卷一(七)》【蛇院哈AU】

重度幻想曲: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说到,丝绸般的嗓音,有位日本歌者春野寿美礼。那副嗓子,我的天。


AO3扫文发现一溜串platinum铂金,谷歌后发现……铂金发色其实,并没有错。


我怎么就,从来没学会要授权的时候先看文笔呢。


————————


第七章 恶臭如X




哈利跟其他队员在更衣室里碰头了,然后自己坐在长凳上,弗林特在旁边像只被惹到的熊一样徘徊。其他人看上去并不紧张——他们都有经验了——而是极度兴奋。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时刻准备冲出去让那些狮子看看我们的本事,”弗林特大吼,全队一振,互相交换了个恶意的眼神,“但这次要克制,啊?”他得到不少皱眉和抗议,“噢闭上你们的臭嘴。不就只是格兰芬多吗,我不想你们在这群蠢蛋身上浪费我们的新战术。十年了他们半场没赢过,伍德脑子里全是稻草。得把精力省着点儿对付拉文克劳,他们也有新找球手,而且她看上去真的有智商,”又有人嗤笑了。当然了拉文克劳有脑子。弗林特眉头拧起,他们全闭了嘴,“踢他们屁股去吧!要是他们占一点好你们就绕着操场飞死吧,清楚了?”众人嚎叫,他示意他们排队出去。


哈利跟在后头,沉默不语,感觉不太好。弗林特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来回来,直视他的双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做安慰,却只将他拍得趔趄几步。


“波特,我会护着你的。现在你真不能搞砸,嗯?还有就是,那对双胞胎跟在你屁股后头不放的,我可不想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给你训练,却看你在第一场就摔断手脚。”他再次拍拍哈利的肩膀,跟上了其他人。


有那么一会儿,哈利站在那里,想着斯莱特林究竟怎么自己了,让刚才那些话听上去居然是安慰。这种愉悦被叫斯莱特林队出场的声音打断了,他跑出去骑上扫帚,一飞冲天。有三分之四的霍格沃兹在喝倒彩,明显是下注了格兰芬多。但是,他能看到其他学院里也有人为自己队欢呼——罗恩眼见着是举着枚斯莱特林兄小旗,虽然要被身上金红的装饰和衣服遮盖住了。他还是挥了挥,小旗摇了摇。


霍奇夫人现身,短暂警告了不许作弊,几乎是对着弗林特说的。他对她微微扬起嘴角,又转向伍德。然后球被放出来了,哈利一时间只能看到混在一起的颜色。他试着找飞贼,无视了李·乔丹解说的声音。金色微光一闪而逝。


他升到球场上空,缓缓绕圈,着迷地看着比赛进行得难分难舍。他见过照片,但跟汹涌的肾上腺素和选手流畅从容的动作比起来,那什么都不是。他瞧见弗林特瞪了自己,于是转向去寻找金飞贼。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一个瘦长的五年级生,长到扫帚都短了,正紧跟着他,认为这样要比自己去找容易得多。男孩思索着是否要告诉他这种行为非常不格兰芬多,最后觉得他肯定会嘲笑这句话。于是他提速,在他跟上来的时候笑了,翻了个幅度极小的跟斗,而后几乎是垂直俯冲,对挥鞭而来的风和重力很是享受。那个找球手试着模仿,却是差点儿掉下了扫帚,自此跟哈利拉开好一段距离。


他能听到乔丹说了什么关于策略狡诈,不确定他是在指自己还是其他斯莱特林,也不怎么在乎。他围着球场缓缓搜寻,因为找不到一点飞贼的踪影有些恼怒。当然,周围的人和事也有影响,但正常情况下他早应该抓到点影子了。


他调头,飞向己方的半边球场,浮在圆环上头,希望这个新角度会有帮助。他知道双胞胎不愿意把游走球送过来的,斯莱特林能切断他们的追球手,或者简单点,原封不动把球送回他们的击球手那里。


没看到什么东西,哈利开始往上升,却感到手里的扫帚不断抽动。于是他抓得更紧了,疑惑地看着它,在它更强烈地抽动时将将跌下去。很快扫帚颠簸起来,完全失控了,他拼命抓着就为了不掉下去。


观众开始注意到他这边了,抽气不止。他听见乔丹说自己控制不住扫帚了。但这一切都成了模模糊糊的一片。哈利手心打滑,他胡思乱想的脑子里有个小角落在模仿德拉科的声音,对这个世界吟唱再见。


有一只手握不住了,哈利感觉到自己歪向了一边,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将人整个拖下了扫帚,到了弗林特肩膀上。队长攥着哈利的扫帚,那东西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像是要变成条蛇滑走般。他的肌肉隆起,单手想要把它稳住,但脑袋却是转向了观众席,扫视一圈停在了教师席。马尔福也坐在那里。尽管他看不清弗林特究竟盯着谁——他宽阔的后背挡着了——哈利却觉得脸上羞愧地烧起来了。真是给德拉克父母留下好印象的方式,答谢赠送扫帚的方式。


耐心告竭,弗林特把哈利放到自己身前,老老实实地在那里。然后他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念了几个哈利觉得是抵消恶咒或者诅咒的咒语。终于扫帚停下冲撞,老老实实地飘在那里。哈利猴子一样窜上去,轻易拿回主权,弗林特对他点头,回圆环那边了。谢天谢地没人在他们分身乏术时试着进球,和格兰芬多竞赛终归是有好处的。


哈利看向霍奇夫人。她震惊到直眨眼,都准备好吹哨子了。他朝她竖起拇指,她有些不从心地回应。再次点头,哈利升到半空,这次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金飞贼。没有直冲过去,他先瞧了眼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那个男孩离飞贼近一些,却面朝相反的方向。他根本没注意到哈利,而且保持了一定距离,像是怕扫帚失控会传染一样。抓住机会,哈利悠悠飞向金飞贼,一边全神贯注在它身上,一边装作无所事事。


到了跟那个男孩相等的距离,哈利射出去,咬住飞贼的尾巴。那男孩很快反应过来,也跟上去,经验弥补了速度上的不足。在这决定成败的一刻,两人并肩齐飞,穿梭在草地上。那颗小小的金色球体蓦然越往哈利那边。他伸手,指尖够到了边缘,然后被另一个找球手调过头来,撞飞到地上。


寂静笼罩,所有人在等他。哈利缓缓坐起,浑身发痛,肯定已经淤青了大片,却没哪里骨折。他嘴里有什么东西。他吐出来,在金飞贼飞向新生的自由前抓住了它。


斯莱特林疯了,后头跟着不太疯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格兰芬多礼貌性地,失望地鼓掌,他们其实并没有怨言,弗林特的队伍打得干脆利落。


弗林特落到他身边,给他在后背狠狠地恭喜了一下,几乎把哈利拍到地上。哈利的眼睛在找德拉科和潘西,他俩鼓掌挥手大笑。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飞贼!斯莱特林获胜!”


淋过热水浴,哈利换回校服,疲惫却愉快地踏出更衣室。潘西、德拉科和罗恩在等他。哈利必须承认,看到罗恩放松地站在那里,同时因为一身金红在斯莱特林身边有点烦,这个画面失了真。


“还好?”罗恩问,激动到面色粉红。


“嗯,”哈利笑着回道,“我第一次做的怎么样。”


“棒极了!”潘西敲了他的后背,而后挽上他的手臂,“就是不太正经啦。我不觉得有谁用抓过金飞贼。”


“我不觉得那是他计划好的,”德拉科笑道,对潘西翻白眼,“不仅是比赛赢得漂亮,还赢了六个拉文克劳!”


哈利嗤笑:“很高兴能给你经济支援,德拉科。”


“总而言之,我该回格兰芬多塔了。早就有人因为我支持你下恶咒了,”罗恩耸了耸肩,“不论如何,你比我们的找球手好,就是……别告诉他们是我说的。”


哈利目送罗恩挥手离去,然后他和德拉科、潘西一起回了自己的公共休息室。


“你父母回家了?”


“对。他们想让我转告你,你做得很好,还有很抱歉不能留下一起庆祝。我爸明早还要开会。”


“哈利,”潘西问,他们走下地窖的楼梯,“你的扫帚怎么了?”


“不知道。初次上场兴奋过度?也许我太紧张传染它了?”


“我们担心死了,你可能会掉下去呀!”


哈利对潘西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臂:“我没事,所以你半根头发都不用担心。”


潘西夸张地叹气,脑袋放到他肩上,三人笑成了一团。他们走进公共休息室。欢呼如浪,五彩纸屑如雨,火花从魔杖里往外喷。哈利掉进沙发里,和潘西德拉科排排坐,一打打的加隆可西作为酬劳和谢礼,从下他注的学生那儿丢来。一波波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跟着欢呼和鼓励而来。都有点数不清了。


哈利大笑着往嘴里丢了只巧克力蛙,开心地哼起歌。他绝对能习惯的!他从潘西扯开的盒子里拾起一枚黄色的多味豆,犹犹豫豫地咬了一点,发现是爆米花味儿后整个放进嘴里。房间另一头,他看见有个四年级男孩鼻子喷烟,嘴里吐火,挑起了眉毛。


“那边?什么咒语吗?”


“大概是吃了些胡椒小顽童,”潘西嚼着多味豆,脸皱成了一团,强迫自己咽下去,“恶!牛肚味!”她喝了一大口南瓜汁去消掉嘴里的味道,“一种巫师糖果。只在几家店卖,挺不错的。”


“你觉得他会给我一颗吗?”


“哈利,”德拉科慢吞吞地说,含着根棒棒糖吧,“你是哈利·波特。你是活下来的男孩。况且,你刚赢了本季第一场比赛。”然后,德拉科把他从沙发上踹向那个男孩。


片刻后哈利坐回他的位置,嚼着薄荷味糖果。很凉又很热,几秒后他嘴里就升腾起烟雾。他呼气,惊奇地抬起眉头看着一股弱小的殷红火焰被喷出来。魔法。真是。棒毙了。


“波特,能谈谈吗?”


哈利抬头看弗林特,他似乎不太高兴。哈利皱眉,但点点头,糖果副作用一消失就站起来。他跟在弗林特后头到了间寝室前,被直接拽进去了。寝室是空的,哈利不住打量。他觉得应该是弗林特的,相当陌生。


“怎么了?”


“我认为你有兴趣知道是谁在比赛时给你的扫帚下咒的。”


哈利眉毛扬起:“有人给我的扫帚下咒?”


弗林特点头,语气里看穿了一切:“是斯内普。你扫帚发疯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哈利僵住了,全身心。他在震惊中看着马库斯转身,回庆功宴了,不慌不忙,就如同刚刚他们谈的是天气。


***


这天哈利等在斯内普门前,内里翻搅着恐惧,迷茫,还有背叛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德拉科和潘西说,无论如何他们都认为他该翘掉补习,安安稳稳呆在寝室。潘西甚至要伪造张假条出来(她怎么知道的,哈利不认为自己想知道),说他病了没法去。


但哈利觉得,自己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些格兰芬多,因为他就是不能无动于衷。他必须知道教授的初衷。毕竟,几乎每周,那个男人都有杀掉他的机会。为什么他又突然想让哈利在比赛时死了?


也许,他的内心有一部分在说,他在等一个机会,不会被牵扯进去的机会。毕竟,死在他的办公室里着实可疑,不是吗?特别是,你只是在那里看书而已。不过,如果你在熬魔药,发生了意外……


哈利抽气,低头看向手里的坩埚,不安地动了动。他只要小心就行了,没错。稳住身形,哈利把坩埚提在一只手上,姿势别扭地敲门。瞬间开了,他迈进去就见到斯内普坐在桌后头,手里拿着魔杖。他强压下瑟缩的冲动,仔细观察这男人的面庞。真的,他看上去就只是有点烦——哈利大概是迟到了几分钟,毕竟在外头徘徊了那么久。但是,就算他和这人上了不少一对一辅导课,哈利依然读不懂,哪怕是一点点,他的表情。


“落座,波特先生。”斯内普慢吞吞地说,缓缓站起来。哈利点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现在那里还摆了张桌子。他把坩埚扔到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教授走到柜子前挑选材料。他也看向哈利:“若你愿意,从书架上拿那边我一直让你在读的书,翻到248页。”


缓缓点头,哈利起身,磨磨蹭蹭地挪到书架前。他轻柔地滑出书,担心可能会是什么陷进。讲真的,这很蠢——为什么要用书架呢,那边还要有一锅,大概高危液体——但他真的放不下心。当书被安全地滑出来时,哈利忍住没松口气,走回桌前,翻到248页。


疥疮药剂,哈利蹙眉。一点都不是危险药剂,他们第一节魔药课就是熬的这个。他望向他的教授,那人抱着一大堆原材料过来了。斯内普注意到他的表情,一边眉挑起:“目前的疥疮药剂配方做过更改,你眼前是几十年前的配方了,工序更为复杂,”最后一个词被拖长了,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哈利睁大了眼,“你不会有事,若是……心无旁骛。”他停下来,眼神意味深长,男孩意识到自己今天安静到不寻常。


挤出个微笑,哈利直视男人的眼睛:“抱歉,先生。我只是还没从昨天缓过来。”


斯内普的表情未变分毫,漆黑的双眸压迫性地看进一对绿眼睛里:“可以理解,波特先生。我想我需要好好注意你了,以免意外发生。”


这次哈利的抽气声清晰可闻,他轻轻点头,希望他的教授认为他只是太紧张了。用眼角余光观察斯内普,哈利开始处理原材料。他认出其中几种若结合在一起,会在特定情况下爆炸,神经又绷紧了。


进度推了一半,斯内普开口:“下一种原料小心投放。这一步可能会有危险。”他的声音像绸缎一样,双眼紧盯着哈利。


承受不住了,哈利一挥魔杖关掉了火,远离了坩埚,心脏在喉咙里跳动。斯内普喝了声‘波特先生?’,迷惑愤怒各占一半,扭身盯着哈利。


“为什么你那么做?”他要求道,提起所有的胆量和虚张声势,好不让自己看上去如内里般惊恐。“为什么你对我的扫帚下咒?”


斯内普张大了嘴——真的,张大了嘴:“你怎敢——”


晃头,哈利警惕地向门后退一步:“弗林特看到你了!在他抓住我的时候他看到你下咒了,”再次后退一步,他直起背,“所以你为什么想我死,教授?”


男人的震惊成了愤怒,手指死死抠进桌面——并且远离了他的魔杖,哈利记下来。“忘恩负义的小崽子!”教授咆哮,“我在你!”哈利张口要顶回去,被教授一挥手打断了,“我没在下咒——我在下反咒!我在不让你摔死,蠢孩子!你想过没有?”


“不,我没有,”哈利回嘴,也生气了,“因为我敌人太多了,不是吗,教授?那个万圣节的夜晚无论发生了什么,我自觉都只是让我幼年失怙的同时成了很多可怖之人的头号标靶,”他紧绷起身子,再后退一步,堪堪在门边,“所以告诉我,你怎么会有理由想我活着?”


斯内普眨眼,阴沉道:“我自有理由,波特!我没有对你自证清白的必要。”


“不,你有!这是我的,”哈利意识到自己太过火了,却没心思在乎,“就目前来讲,任何人,若没有要我活着的理由,就必定要我死。除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下反咒……”他无言了,不知道怎样才算……威胁?恳求?


很长一段时间,教授凝视他,然后摇头:“我确实有理由,却不是你该听的。”


哈利同样凝视他,表情空白。这不够。“我……我不认为我该呆在这了。课上见,教授。”说罢他冲出门,不听斯内普叫他名字的声音。


他早该明白的,真的。不该自作多情地相信他。




*TBC*

【翻译】The Price We Pay for Wings by frayach

Dumplindor:

Pairing:Drarry&Scorbus


Author:Frayach


Link:http://hd-holidays.livejournal.com/77197.html


粗体字对应斜体。


感谢村长的校对!村长世界第一棒!(尖叫比心






Summary


书本可以影响孩子们的人生。至少那位畅销系列丛书的匿名作者,在写下关于一个麻瓜男孩和他的挚友在战争前夕的故事时,是这么希望的。但故事不仅仅可以塑造未来:它们还可以弥补过去的错误。只要一切都还没有太晚......




在面前的吸墨板上铺开一张羊皮纸,作家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羽毛,秋分时节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书房,他把它举到光下。这根雪白的羽毛取自一只黑鹞的翅膀,是用手拔下的,没有用魔法。作家微笑了。为了这根羽毛,他经历了不少麻烦。他知道,如此渴望一只以黑著称的鸟儿身上的白羽,算是一种奢望,他通常不允许自己幻想——连同其他奢侈的权利。但不知何故,这一次他就是无法抗拒,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只要他处处小心,而他近来确实如此。


 


在这一年将逝之时,落日前的余晖将羽毛映照成蓝色。不是知更鸟蛋的天蓝,也不是秋日无云天空的蔚蓝,而是牡蛎壳内侧那种沉寂的蓝色,那些牡蛎,边缘被无数浪潮从像刀一样锋利打磨到像肥皂一样柔软。作家之前从未注意到过这种如低语般的色彩——他上一次注视这根羽毛,是在纳米比亚,白热的阳光把一切都漂到和骨骼一样白。机会出现,鹞从附近的灌木丛里扑棱着翅膀飞起,如同永恒的白昼中的小小黑夜,如同一只麻瓜垃圾袋被刮进了风里。那漆黑的身体像镜子一样将阳光反射出去。他举起魔杖瞄准了目标,昏昏倒地在他看见那双翅膀上的完美白色飞羽的同时击中了它,那羽毛被遮盖在黑色的斗篷下,就像是一帜投降的白旗,太晚了。它还没来得及鸣叫一声便坠落在了地上,他走过去,皮靴踏在地上的声音和数不清的蝗虫一起在空气中回响。它倒在泥地里,睁开的眼睛不再眨动。


 


最好的羽毛笔都是用活鸟身上拔下的羽毛制作而成的。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一点,但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直到后来。直到他的亲身经历让他明白了所有值得拥有的东西都需要通过巨大的代价来换取。当他把那羽毛扯出来时(创造“拔毛”这个词的人一定没有亲自这么做过),一颗血珠从根部滴落。它落在一片从未历经严寒,从未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但在他的脑海里,他是这样记住它的。雪地上的鲜血。羊皮纸上的墨汁。


 


****


 


十一岁那年的圣诞假期,Scorpius Draconis Eltanin Malfoy读完了Alford Ocamy系列的第一本。好吧,他没怎么“读”,因为他基本上是囫囵吞枣。尽管如此,还是花了三天时间。速度颇为不错,考虑到那是一本六百多页的大部头。到第三天下楼吃早餐时,他的头依然埋在书里,他的母亲吸了吸鼻子,然后皱起鼻子告诉他该去洗澡换睡衣了。自打他撕开硬硬的银纸,第一次翻开书的封面,他就再也没干过除了吃饭、睡觉和看书之外的事情。洗澡和换衣服在他看来都是干扰,都是不能忍受的打断。


 


“我就快看完了,”他抗议。“求你!再给我几个小时,然后我保证去洗澡换衣服还有整理房间并做完所有你要我做的事……”


 


“家里有家养小精灵,我怎么会叫你整理房间?”他的母亲问,完全被搞糊涂了。


 


Scorpius的父亲放下报纸,把手伸向盛鸡蛋的盘子。


 


“好书?”他问,眼神没有离开盘子边叠起的报纸上的文章。


 


“好?好字根本不够用来形容它,”Scorpius忘了把嘴里的吐司的咽下去,激动地喷了一书页的面包屑。


 


“亲爱的,能请你至少把书从盘子上拿下来么?”他的母亲说道,把自己的餐巾递给了他。


 


Scorpius接过餐巾,心不在焉地擦了擦嘴巴周围。“它真的棒呆了,爸爸。你应该读一读。你会喜欢它的!”


 


“嗯……”父亲的回答不置可否。他没有从报纸上抬起头,但Scorpius注意到了他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抽动和眼角轻微的皱起。


 


感受到了鼓励,他决定继续说下去。“你会的,爸爸。我知道你会的。”


 


“好吧,别让我坐立不安了,”父亲说。“这书是讲什么的?”


 


“是讲……是讲……”Scorpius停住了。他要怎么开始概括它?它讲述了他所思考过的希望过的想象过的一切。它讲述了友情和勇敢还有忠诚。它还讲述了一些,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人有过的感受。譬如孤独,譬如渴望,还有那种时不时像火焰般轻舔而过的快乐。


 


父亲在他突然的沉默中抬起了头,扬起一根修长而优雅的眉毛。


 


“嗯?”他鼓励道。


 


Scorpius深吸了一口气。


 


“是讲一个男孩儿。他的名字叫Alford。是个麻瓜。他十一岁,和我一样,他在一个专门为有天赋的麻瓜们开设的学校里上学。学校建在高高的山上,会在十月下雪,他在那儿学习一些名叫文学数学还有化学之类的课程。他有很多的朋友,但最要好的是另一个叫Raph的男孩儿。他和Raph是在飞机上相遇的,那是一种在天上飞的麻瓜大船。Alford看见Raph和一个男生坐在一起,那个男生来自一个他父母不喜欢的家族,但是他还是向Raph走了过去,因为Raph看起来会成为他的朋友。但另一个男生很刻薄,他说Alford是个坏人,Alford说,'不,我不是!'。于是Raph相信了他,并和他成为了朋友……”


 


“我不知道,”他的父亲说。“听上去像是写给孩子看的。”


 


Scorpius没能掩盖住他的失望。


 


“它是,但不只是这样,”他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恳求。“它和《猫头鹰奥维尔》或者《去看世界杯的格斯》不一样。它是……它是真实的。”


 


“亲爱的,”Scorpius的母亲回道,“它是一个故事。一个编造的故事。它不是真的。”


 


也许是因为他这段时间都没有一次睡够四个小时,又也许是因为圣诞假期快要结束了而他马上就要回学校,但无论是什么原因,Scorpius感觉自己的眼中突然充满了泪水。他低下头,试图躲过父亲的凝视。但他哽咽的嗝声背叛了他。


 


“我知道它是编造的,”他激动地说。“但那不代表它不真实。对我来说。”


 


“亲爱的……”他的母亲开口,但Scorpius感觉到父亲的手掌盖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它当然是真的,”他的父亲说道,有效地让他的母亲闭上了嘴。


 


惊讶于父亲不同寻常的语调,Scorpius抬起头,眨掉了睫毛上的泪水。但是无论刚才他的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它都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他们又重新戴上了平日里那副冷静的面具。他轮番看向他们,目光里带着询问,但他的母亲只是对他轻柔地笑了笑,而父亲的注意力早已回到了餐盘边的周日预言家日报上。


 


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的是什么,Scorpius深深吸下一口气然后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里构造那个父亲曾教他用来控制情绪的场景:一个堆满冒着红光的余烬的壁炉,被满满一桶清澈的冷水浇灭。他想象出嘶嘶的声音,突然冒出的一缕蒸汽,最后剩下了一堆寂静的潮湿灰烬,一道最强大的咒语将它保护起来,使它无法再被点燃。而那道咒语只有他才有能力说出,或者——更重要的是——不说出来。


 


他呼出的气息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好孩子,”他的父亲低声说道,没有从报纸中抬起头。但他的手依然盖在Draco的手上,他的拇指轻柔的擦过Scorpius的指节,故意而缓慢地,传达出他全心的关注。他全心的关注和他沉默而坚定的骄傲。


 


透过眼中残存的泪水,Scorpius露出了微笑。


 


****


 


把羽毛放到一旁,作家把手伸进长袍摸到了他的皮带。在他的腹股沟和右髋的中间位置,夹了一个精巧的刀鞘,里面装着他的蝴蝶刀。他解开鞘上的皮扣,感受到金属滑进手掌,冰凉的触感很快就屈服在皮肤的热度之下。他把它拿到桌面上,合上长袍,然后用同样轻松的动作甩开了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钛镀的金属看上去几乎是黑色的。只有在他轻微地转动它时,才能看出一丝钴蓝,与仲夏的夜晚一般撩人——实际上,正像是他在尖咀市场从一个英俊的菲律宾人手里买下它的那个夜晚,那时他在香港,当了一小段时间的破咒师。


 


小心避开锋利的刀刃,作家把刀放在了吸墨板边缘的一张毡垫上,然后又一次伸手将羽毛拿在手里。他已经昨晚用热水泡过了它的羽干,又把它埋进了更热的沙里,原先透明的中空顶部已经变成了珍珠的白色——几乎和羽毛本身一样纯白无暇。轻轻用指尖试探地捏了捏,作家确认它已经足够柔韧,可以被切开了。


 


在切下第一刀之前,他先用刀背削去了离尖端最近的几缕短羽,为手指清理出位置。看见小小的白色针状物落回到空白的羊皮纸上,他的血液以一种很多年未曾有过的方式在血管里沸腾了。这是一段精心计划了很久的漫长路途,他刚刚踏出了第一步,他知道,之后就再也无法回头。这让他想起几年前,他告别自己的世界,乘上通往希思罗机场的麻瓜地铁,口袋里的机票指向他曾未去过的遥远城市,他只在战时无眠的长夜里从书上读到过它们。然而不知何故,在某种程度上,那些陌生的城市在那段时间里对他而言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亲切,当战争终于结束,他离开了英国,那时他感觉自己不像是离去,而更像是回家。


 


作家停住手中的动作,闭上双眼,回忆了一会儿列车从田地和房屋间飞驰而过时摇晃与摆动,休息站出现又消失——策略性的分布提醒人们连续的运动并不是人类存在的自然状态,而静止才是一段有价值的人生中的真实报偿。当列车在途中减速靠近城市时,他会看到一些他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小小的后院,晾衣绳像缝合伤口一样从一面墙连到另一面墙;中年妇女们在休息时间聚在工厂或者福利院的后门,一边吸烟一遍围观列车驶过;撒满垃圾的路堤和盖满涂鸦的地下道——那句用白色喷漆涂下的I still love you,突兀地出现在幽暗中,就像是外国麻瓜电影里的一条字幕,或是舞台导演在慌乱中为忘词的演员潦草写在提示卡上的一句台词。


 


I still love you.


 


作家睁开眼睛,让神思回到眼前的任务上。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每天写一章,而太阳已经开始从冬日光秃秃的树梢顶上滑落了。


 


以后会有时间——足够的时间——给他回忆往事的。现在,他还有工作要做。


 


****




看AlfordOcamy系列的第二本时,十二岁的Albus Severus Potter正处于一场魁地奇坠落意外后的疗养期间。他很高兴自己在圣诞节期间忍住了读这本《死亡地窖》的冲动,因为现在它是唯一可以把他从无聊和疼痛中拯救出来的东西了。他强迫自己看得慢一点,而不是像看第一本时那样一目十行。谁知道Lannon夫人会坚持让他在医疗翼里再关上多久?


 


不过,他不得不格外小心。霍格沃茨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看过《死亡地窖》了,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向所有来看他的人宣布自己还没有看完并且不希望被剧透。大多情况下,这种直白的方式都能奏效,但它还是没能阻止他的哥哥,James,告诉他Alford最后为了救Raph死在了学校地下的古老过道里,因为他们冲去救一个被叛变的教授引诱进地窖的同学,结果地道的天花板突然塌了。


 


Albus瞪着他的哥哥,完全不能理解。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他说。“如果Alford在第二本书就死了,这书还怎么写到七本?”


 


James只是耸了耸肩,把手伸进了Albus的朋友Scorpius带给他的豪华假日装巧克力蛙礼盒,然后把一只挣扎着的小东西扔进了嘴里。


 


“可能是他以幽灵的形式回来了吧,”他张口说道,让Albus和Scorpius还有一直都在的Lily瞥见了他满嘴让人反胃的咀嚼物。


 


“别这么刻薄,James!”Lily喊道。她把头转向Albus。“不用担心,”她说。“Alford和Raph都没有死。实际上,Raph……”


 


“你们就不能不要再谈论这本书了吗,”Albus抱怨,尽可能地堵住自己的耳朵。“我就只剩几章了。”


 


“那我们能聊你已经看过的部分吗?”Scorpius问。


 


“当然,只要不剧透就行,”Albus让步。


 


“我最喜欢Alford和Raph帮忙把熊宝宝偷偷送出学校的那部分,”Lily说。“即使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卷入麻烦,但他们还是认为帮助他们最喜欢的老师更重要。”


 


“不过那老师真的是够蠢,竟然会把一只熊藏进学校,”门边传来一个声音。孩子们抬起头,看见他们的朋友Rose从房间的另一边走来,阳光透过西边的窗户照在他们的中间,把原本黯淡的木头地板染成了蜜色。


 


“当然了,”Scorpius说,“但重要的是,从他们的老师把熊宝宝带进学校起,Alford和Raph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尽力提供帮助而没有向校长告发他。毕竟,要是别人发现了那只小熊,它很有可能会被杀掉的。”


 


“如果是我,我也会帮忙救熊宝宝的,”Lily说。


 


James打了个哈欠,手又伸向了另一盒巧克力蛙。


 


“喂,给我留点儿!”Albus忿忿地向他嚷道。


 


“得了吧,”James说,他的嘴里又一次填满了黏糊糊的咀嚼物。“巧克力蛙是吃不完的。Scorpius每周从他爸妈那儿拿的钱都可以买一百盒了……”


 


“难道我们不是吗?”Albus沉着脸。


 


Scorpius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Al,”他说。“James说得对。巧克力蛙是吃不完的。”


 


“可能确实是这样,”Albus说,但还是继续瞪着他的哥哥。“但重要的是做事的原则。”这个词是他最近在放假时从老爸那里学来的,他发现它能非常方便地表达生活中的很多牢骚。他只希望自己不会用得太频繁了,不然James又要借此来嘲笑他。


 


“你看到大型足球比赛那里了吗?”Rose问道,从附近的某张床边拖过一张椅子,然后挤进了James和那盒已经快被吃掉一半的巧克力蛙中间。


 


“刚看完,”Albus回答。“我很惊讶Alford放弃了做中锋的机会,虽然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和Raph并肩合作。他做后卫是永远不可能得分的,即使他们做的是助攻边卫。”


 


“但这才是关键,不是吗?”Scorpius说,椅子上的身体微微前倾,每当他想要辩赢对方时都会这么做。“对Alford来说,支持自己的朋友比得分更重要。Raph在那个恶毒的寄养家庭刚熬过一个暑假,Alford知道他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朋友的陪伴。”


 


Albus不信服地看向他。


 


“但是为自己的队伍得分——尤其是在和费布里奇队的比赛中,从长远上来看更能让Raph开心起来。梅林,那些克里夫顿的男生就是群饭桶!”


 


“但他们又不是没有得分,”Scorpius开始用手指在Albus的床单上划拉,像是在画一场魁地奇——或者,更准确的说,足球——比赛的图表。“也许Alford做中卫的话能得的更多,但他们最后进的那一分——让他们得胜的那一分——是他们合作得到的……”


 


“我最喜欢的是克里夫顿的队长在泥巴里滑倒的那一段,”James说。“Al说的没错,那群男生是绝对的饭桶。”


 


“注意你们的语言。”Lannon夫人疲惫的声音第无数次从她办公室半掩的门内传出。


 


“对不起!”孩子们齐声回答。


 


“什么是'饭桶'?”Lily压低声音,Albus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大笑了起来,他突然发现,从他们早上到这儿来以后,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肋骨已经不疼了。他对上Scorpius的双眼,咧开嘴笑了,没有一丝犹豫,Scorpius回给他一个同样的笑容。


 


****


 


拿起未裁切过的羽毛,作者握住它,就像是准备要把它伸进墨水瓶里蘸墨,他注意到它自然的弧度还有它在手中非同寻常的契合,仿佛它从来都只属于他的手掌。他需要为笔尖切出的角度已经显而易见。


 


一些必要的切割


 


那时他还不知道,同一个神明会那样迅速地——那样残忍地——收回曾经赠与他的一切。但在那一段短暂的时间里,作家知道了什么是快乐。快乐,还有在经历了一辈子的战争后终于得到的,安宁。


 


****


 


读完AlfordOcamy系列的第三本,Ginevra MollyWeasley-Potter惊讶地发现自己紧锁眉头,正胡思乱想。当然,这本书没有任何问题。和之前的两本一样,它写得很棒,引人深思并且充满了适合年轻读者学习的道理。它当然也没有包括什么会让她认为自己的三个孩子看不懂的内容——实际上,恰恰相反。这本书比另外两本还要更加专注于突出友情的重要性,并且还重点说明了因为懦弱而抛弃自己所爱的人是一种近乎不可原谅的过错。在这些问题上,她和这位匿名作者的看法是相同的。那到底为什么它让她感到这样的不安,就好像构筑她人生的某根支柱突然被动摇了?


 


在这本书里,目前最接近成人主题的内容是主人公AlfordOcamy和他的朋友Raph Troyert发现Alford的父亲和邪恶的法西斯共谋,恶势力正缓慢而持续地积蓄起力量,而Raph发现了他已经过世的父母留下的一封信,信里说他们最后的心愿是希望Raph被训练成反抗军中的一名战士。从大部分的内容来看,这一对好朋友最终注定要站在一条由他们的上一代画出的战线的两端。而确实,Alford已经被征召进了法西斯领导的少年军队。但在最后一章,在一场令Ginny动容的激烈争吵之后,Alford和他的父亲断绝了关系,并从从他家的庄园里逃了出来,然后和Raph以及其他的反抗军战士在禁忌森林里见了面。在看到他的时候,Raph跑向他的朋友并紧紧地抱住了他。他说出了全书的最后一句话:“我就知道,”Raph对着Alford的头发轻声说道。“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但我就知道你会。”


 


Ginny把自己从沙发上撑起来,然后走进了厨房,她心不在焉地摇了摇魔杖,把水壶架到炉子上面。也许是故事悲情的转折让她的心情变成这样的。又或许是因为那些突然涌现的回忆——她和她的哥哥在战争期间对Harry的背弃。出于害怕和沮丧,Ron抛下了他最好的朋友和他未来的妻子,让他们独自面对危险。是的,他最终回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但是,他抛下过他们。每当她想起这一点,羞愧就在她的血液里灼烧,就像这是某种她和她的哥哥共有的基因。


 


而她呢?难道她自己的罪恶感就少了么?当然,Harry向她提出了分手,然后没有带上她便离开了,但事实上难道不是她放的手吗?她可以反抗,她可以和他理论,她可以大发脾气可以尖叫可以大哭直到他心软。毕竟,他难道不是她未来的丈夫吗?他们未来的孩子的父亲?她一生的挚爱?但她还是让他走了。让他一个人面对死亡……


 


手里捧着冒热气的茶杯,Ginny坐进了小餐桌旁的椅子里,靠在窗户旁俯视后院。明天就是平安夜,但沉闷的天空依然拒绝下雪。想到可能要过一个没有雪的圣诞,她的喉咙又开始发紧了。梅林,其实她这几天都一直很消沉!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一本书(一本儿童读物,看在德墨忒尔的份上!)会让她感到如此脆弱。她握紧茶杯,深深地吸进一口玫瑰果的芬芳。这气味让她想起了夏天,她让自己闭上眼,在脑内开始描绘他们爱尔兰西部租下的那间小屋——隐蔽海湾上的温暖沙粒,在有些日子里四处充盈的雾气,像是把整个世界都裹进了一条灰色的薄毯。她在那一个月里喝了一杯又一杯这种茶,当她闭上双眼,而茶的气味在她的鼻尖缭绕时,她的脑子里仍然能浮现出Harry长长的身体窝进炉火旁的扶手椅里的样子,他读书时戴的眼镜滑到了鼻尖,而他平时戴的那一副正搁在咖啡桌上,镜片发射出暗暗的火光。Hermione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读着麻瓜小说或者别的什么,她的脸上同时带着彻底的投入与满足。不远处,Albus和Malfoy家的男孩儿坐在一起,他们那刚刚步入少年而略显瘦削的肘部架在他们身前的桌子上,沉浸在又一场无止境的棋局中。楼上的卧室里传出James那台无线收音机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几声James和Lily还有Hugo的欢呼,要么因为他们的球队又得了分,要么因为有对方的队员被撞下扫帚。屋外,雨滴轻柔地拍打在窗户上,远远的某处,传来一阵牧羊犬的叫声,它正领着它的羊群——在难以看透的浓雾中——避开峭壁,防止它们掉进海里。


 


那是一段平静而安宁的时光。他们几乎忘却了那些从遥远的伦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消息。预言家日报上每天都有关于魔法部官员失踪的传言,与傲罗秘密行动有关的紧急飞路通讯也越来越频繁地找上了Harry和Hermione……


 


突然,就好像是Ginny的神思把她召唤过来了一样,Hermione的脸出现在了厨房的炉火中。


 


“嗨,”她的声音里满是疲倦。


 


“嗨,”Ginny回道。“一切都还好吗?”


 


Hermione的头晃了晃,说明她耸了耸肩。Ginny不敢确定,但不管怎样,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Rose和Hugo都挺好的,”她说。“可以让他们今晚都住这儿。Ron来接他们的时候我会让他带点吃的回去。”


 


“谢谢你,”Hermione无精打采地回答。“Harry让我告诉你今天他得晚点回去。”


 


“我看到是你而不是他来联系我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他这一整个下午都被困在一大堆审讯工作里。”


 


Ginny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我觉得他在今晚之前一定可以搞定的,”Hermione迅速补充道。“希望我俩都别在平安夜还必须上班。”


 


Ginny强迫自己笑了笑,但她知道这个笑看起来很无力。沉默在她们之间延伸,她终于开口,“我烤了点东西。”


 


Hermione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眼睛闭上了一会儿。


 


“嗯——我闻出来了。姜饼。闻起来棒极了。”


 


然后这对朋友又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那种熟悉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Ginny明白,一定有事情出了严重的岔子,而他们正在阻止她知道。她想要强迫Hermione开口,让她告诉她,为什么Harry这些天回到家都皱紧了眉头一脸担忧,为什么Hermione会忘了她们每年圣诞节前都要进行的对角巷购物之旅。毕竟从战胜伏地魔的那一年开始,她们每年都坚持了下来,甚至在Ginny和Harry重新开始约会之前,甚至在她们都处于怀孕的临产阶段,不得不跑进奥利凡德魔杖和咿啦猫头鹰之间的每一个公厕呕吐两次以上的时候……


 


“噢,我得走了,”Hermione说。“谢谢你照顾Hugo和Rosie。我希望他们不会太烦人……”


 


“你知道他们不会的,”Ginny的回答有些过于尖刻。


 


Hermione叹了口气。“我知道,当然。对不起,Gin。”


 


“不用担心,”她回答。这是她在戈尔韦的那段时间里爱上的几句话之一。上帝爱他Sláinte(身体健康,用作祝酒)。不用担心。“噢,”她轻快地说道,不想让她们的交谈结束在这样一个乏味的话题里。“我总算看完了《魔鬼岛的囚犯》。你想要的话就可以借走啦。”


 


Hermione笑了起来,这是好几天以来Ginny听她发出的第一声由衷的笑。


 


“好像我还需要似的!你知道我最后买了四本吗?每个孩子都有一本,我和Ron也是,因为我知道要是又像去年那样不得不和他合看一本,最后绝对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Ginny笑了,知道今年至少会有一件事情和以往一样——在节礼日这天,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将捧着茶杯和蛋酒还有可可,支起胳膊趴在壁炉旁,沉浸在最新的一本AlfordOcamy里。突然一阵冲动,她伸出手,就好像Hermione真的在房间里而不只是火炉里的一个幻象。


 


“你,要保重,”她说,突然感觉到之前的那些泪水又重新涌了回来,它们像钳子一样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还有我的丈夫,让他也要保重。”


 


Hermione点了点头,样子严肃得完全无法让人感到安慰,然后她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一声答复。




****


 


刀刃太过锋利,不需要任何压力或者魔法的辅助就轻松地咬进了羽干。单单利用重力就已经够了,作家发现自己正惊讶于过小的阻力,以及创造一件物品的轻松。他的一个朋友——一位曾经发誓铁锤和凿子绝对优于魔杖的雕塑家,即使他是个纯血——曾对他讲述过把坚硬的石头塑造成有生命的肌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事物与精神并没有太多的不同,他说。它们都需要被塑造成某种更伟大——某种……更必要的东西。当时的作家笑了,晃了晃他的威士忌,看着光线随液体在高脚杯中流转。确实,艺术家口中的东西总是最浮夸的!但尽管如此,他却一直记得那些话,而且他发现自己总会在一些奇怪的时刻回忆起它。就像现在,他正小心地引导着刀刃切下一道近乎天意而非人为的轨迹。


 


但回过头来想想,生活中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真正随机的呢?他是否做过任何一件完全出于自由意志的事情,还是说其实一切早已由命运决定好了?是不是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在沿着一条既定的道路向前,就像一只被卷进树脂里的昆虫,被裹挟着缓慢地走向永恒?


 


……都需要被塑造成某种更伟大的东西……


 


……更必要的东西……


 


作家把刚切好的笔尖抬到光线下,用手指顶了顶尖端的那条狭缝,它像蛇信子一样叉开,他想象悬停于此的乌黑墨汁,如同一个先于语言的原始愿望,最终将通过文字显现出来,正如通过行动来传达一般。通过热血沸腾青筋暴起的一击,通过鸟儿的眼皮在魔杖轻掸后的跳动。或者,更加生动的,在伸出舌头品味恋人的吻前突然溢满口腔的唾液。那些吻里,有一直永远还有不要走的形状。


 


他曾经是多么的渴望这些话背后的承诺,他又是多么后悔,自己那时给出的回答只有沉默。


 


****


 


读完AlfordOcamy系列的第四本,HermioneGranger-Weasley已经相当确定这位匿名作者的身份了。她从第三本书中揭示Alford的父亲和他的同谋是法西斯组织的领导成员时就开始有了怀疑,但她一直没敢确定,直到她看完《AlfordOcamy与金奖牌》的倒数第二章。


 


这本六百多页的大厚书仍像一只猫一般躺在她的腿上,Hermione合上封面,取下她读书用的眼镜。慢慢地,她意识到了周围的安静——只剩下时钟的嘀嗒和Harry和Ginny的麻瓜冰箱在轻轻地嗡鸣。现在一定过了凌晨三点。连James都关掉他的无线电睡觉了。她一直沉浸在故事中,没有注意到布局凌乱的Weasley-Potter农舍中的所有房间都,一个接一个的,悄悄陷入了寂静。有那么一瞬,她确信自己听见了Lily那女孩子气的咯咯笑声从她在屋子角落的卧室里传出,又或者是某个男人走去厕所的沉重脚步。但那声音没有再响起了,Hermione开始感到有些不安,她也许是不经意间听见了鬼魂的声音——鬼魂,或是Alford和Raph面对面躺在他大大的羽毛床上讨论逃跑的计划并许下那些关于永远的承诺时羞怯的低语。


 


Hermione叹出一口气,然后揉了揉眼睛,每当她读完一本好书时,她都会产生一种失去亲人的哀痛,但今天她感觉到的不止如此。整整四天,她都一直沉浸在故事里,暂时地忘记了战鼓声的步步逼近。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傲罗被刺事件频频发生。一位魔法部高官的家属遭到绑架并被勒索赎金。现在政府随时都有可能宣战,而正如所有人的预料,那时,他们的世界又将再一次的崩塌。和他们一样,他们的孩子终将不得不尝到害怕、牺牲还有失去的苦涩滋味。


 


睁开眼睛,Hermione垂下手去抚摸那个被镀上金箔的词。匿名。是的,也许他认为自己藏得很深。但她知道他是谁。她太了解他了,她了解他眼中透出的惶然,每当她造访他那间位于布朗普顿路尽头的豪华办公室时,她都能见到那样的眼神。第一次看见他时,他刚从爱尔兰回到英国,开了一家顾问公司,她以为他眼里的是愧疚。但接着他问了一个问题。那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充满了假装出的漠然,但它让她脑子里的某个猜想在喀哒一声中归了位。


 


那Harry Potter呢?他最近怎样?


 


突然间,就像是被时间转换器传送了出去,她回到了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那一学年真的像个奇迹一样,差一点就没法发生了——而对于那些没有在战争中挺下来的人,它永远也……


 


霍格沃茨在战胜伏地魔之后的那个九月重新开放了,他们选择了回去,但是学生们不再按照学院被分配到不同的寝室和魁地奇球队。他们已经损失了太多,没法再让那样的错误延续下去。年纪较长的学生们在战斗时结下的宝贵联盟,和被毁了一半的城堡都不允许他们那样做。实际上,学校的管理者们决定让所有十七岁及以上的学生到霍格莫德村居住。对某些人来说,Hermione确定,完全是因为这一点才决定回学校的,他们的记忆里承载着最后一战和太多溅满鲜血的走廊。村里的小旅店变成了临时的宿舍,所有人都要从一个坩埚里抽出带有名字的纸片,看自己的室友会是谁。这就是为什么最后Harry Potter和Draco Malfoy会合住进猪头酒吧顶层那间贴满蓝色墙纸的小房间,那房间有扇天窗,唯一的入口是地上的一块活门板。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好笑极了,当然,除了两个当事人。


 


那年的秋天过得像旋风一样快。她对那段时间仅剩的一些回忆都像麻瓜相册里的快照一样:头上顶着落叶的Ron;坐在三把扫帚吧台前的Dean,蜡笔散落在他身边,像是破碎的彩虹;Harry靠在椅子里,向后翘到一个不稳的角度,边笑边讲述他与Malfoy漫漫合宿生活中的又一个故事。事后再看,当然了,她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过线索,而她确实找到了一些。九月末的时候,Harry和Malfoy开始几乎每天都一对一地练习魁地奇。然后到十月末,以前每周六晚上都要和斯莱特林们泡在酒吧里的Malfoy开始坐到Harry身旁,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度过那些夜晚。十一月的某个晚上,当所有的霍格莫德人(其他的学生都这么称呼他们)吃完一顿迟来的晚饭开始走回村子里时,Malfoy用胳膊圈住了Harry手臂,然后潇洒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爱的,送我回家?他拖长了腔调,Harry的脸在他魔杖尖的荧光中涨成了深红色。然而Malfoy随后便眨眨眼得意地笑了,接着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因为,梅林,Harry和Malfoy是一对儿的想法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然而等到放完假再回到学校时,有些事情变了。一对一的魁地奇比赛没有再继续下去。Harry和Malfoy都开始不再和他们的朋友泡吧,就算有时他们去了,Malfoy也不再和大家坐到一起。Harry不再讲关于Malfoy的小故事,更能说明问题的是,他也不再和其他人一起笑了——事情毫无征兆的始于二月的某个晚上,JustinFinch-Fletchley正和大家说Malfoy今晚不肯出来一定是因为怕黑,突然Harry就撞倒椅子站了起来,他伸手揪住Justin的领子,一直把他晃到闭嘴。


 


那混蛋就是个该死的胆小鬼,不是吗……Justin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话,然后Harry的表情就像摄魂怪一样吸走了他的空气。


 


事后想来,当时发生了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但那时的她正陷在期末考试和热恋中,没能注意到Harry从某一刻起,也坠进了爱河。一定就是在圣诞假期开始之前。关于他们马上就要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的某些想法激发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流,第一次坦白,第一次接吻。显然,Harry在陋居中度过假期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小心地维持着自己和Ginny之间的界线。那时,Hermione以为他这么做是出于对Ginny的父母,或者甚至是对Ron的尊重,但事后再看,显然他的克制早就过了头。几乎就像他和Ginny变成了两个互斥的磁极: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走进房间,他就会找个借口出去。Hermione当时以为一切都是因为他太想要她。后来,她明白了,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太想要Malfoy。


 


但他们非常的小心,Harry和Malfoy。任何人都没法想象两个躁动的十八岁男孩儿可以小心到这种程度,如果那天她没有在城堡里帮Pince夫人整理魔法理论区域的书籍到很晚,她怀疑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时是四月初,一个在冬季与春天之间完美平衡的夜晚。地面上还积着雪,但有路的地方已经被踩成了泥,留下一道在树林间蜿蜒的黑色丝带,时不时有轻柔的风拂过。明亮的月光让荧光闪烁变得多余,她慢慢地走着,尽情享受独处与安静,沉湎于万物即将复苏的感受中。当她沿着路走到某个急转处,马上就能透过树林看见村里的灯光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个无论在哪她都能认出来的声音。


 


Draco,等一下。求你,别走!


 


直至今日,Hermione都说不出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向Harry回话示意自己的存在,而是对自己施了个一个幻身咒然后闪身躲在了一棵巨大的山毛榉后面。或许她那时已经猜到了Harry和Malfoy之间真正的关系,而她想要得到验证,又或许她只是因为不经意间听到了一段情绪激动的对话中的一小部分而感到尴尬。但无论原因是什么,她选择了藏起来,看着那两个男孩在泥泞的大路中间像擂台上的职业拳击手一样兜圈子。


 


我走不走真的有区别吗?Malfoy回答,他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Hermione一瞬间几乎真的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也许这是某个别的高高瘦瘦的金发男孩?反正我也没什么可能摆脱你。毕竟我们睡都睡在该死的同一张床上!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摆脱我?


 


Harry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受伤,她不得不握紧拳头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来阻止自己跑到他身边去。


 


Draco的回答是一声苦涩的大笑。


 


你觉得呢?他尖刻地回答。


 


我不知道,Harry回答。我不知道,Draco,这就是问题所在。


 


即使在那么微弱的光线下,在无数条光秃秃的树枝的阴影里,Hermione都能看清Malfoy胸膛的起伏。他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见到的一头鹿,它的身后是一群穷追不舍的猎狗,它的眼睛因为恐惧而向后翻起。


 


你还想要我说什么?他喊道。你还想要我怎么做?我说的和做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Harry一定也从Malfoy的声音里听出了某些从未有过的东西,因为,他突然把Malfoy拉进了怀里,用胳膊环住了他。


 


不要走,他狠狠地说道。不要离开我。


 


但是我做不到……Draco的声音因为埋进Harry的脖子而变得含糊不清,但Hermione依然能听出它有多破碎,多迷茫。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受不了他们看我的眼光。你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难道不明白吗?这些都不重要!除了我,其他人怎么想都不重要!你只要在意我的看法,Draco,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老天。看着我,Draco微微向后退了退,Harry抓住Draco的下巴,强迫它抬起来。你要是走了,我会痛不欲生。


 


那如果,留下会使我痛不欲生呢?Draco问道,几乎,但不绝对的带着挑衅。


 


少年们呀,这么多年来,每当她回忆起他们当时的对话都会这样想到。情绪化的少年们。十多年之后,当她再一次见到Malfoy时,她听出了他那职业的冷静腔调里绝对不会听错的颤抖……是的,她意识到。他给自己造成的那个伤口,从来都没有痊愈。


 


而Harry也一样,在他们毕业的那天,当他坐在床上看Malfoy收拾东西时,她看见了他眼中的一道光芒从暗淡到熄灭。爬上楼梯时,Hermione透过半开的活门板瞥见了他,眼泪无声地从Harry的脸上滑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转身走回楼下,她对Ron和他的父母说,Harry没在上面,也许是在从城堡回来的路上拐去酒吧喝两杯了。


 


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讲起过她看到的东西。不管在什么场合。因为就在第二天,Malfoy离开了英国,而Harry回到了他们的身边,一段时间之后,他又变成了Ron的挚友和Ginny的男朋友。他变成了Hermione心里的一个罪恶的小秘密。


 


慢慢地,她最后一次摸了摸那些字母。


 


匿名。


 


但他还能再藏多久?


 


****


 


将适当热处理后的羽毛精细切割,造出的笔尖至少可以写完十页纸。作家将笔尖顺着自己的手掌中的纹路描画,感受它的硬度。头部。心脏。生命。都被深深地刻蚀在上面而无法被墨汁乃至血液更改。意志。逻辑。活力。光靠大拇指就可以全部看出。力量。毅力。勇气。


 


月光的孩子,黑眼睛的吉普赛女人曾说,她蹲坐在一堆用废旧马车轮子生起的火旁,穿着一双男式皮靴,腰上紧紧地束着一条暴露的短裙,她用双手合握住他的手。风的孩子。你有一双敏捷的腿,并且永远在奔跑。你一直在寻找某样你早已经找到的东西。你不断地逃离某样你不需要害怕的东西。你会活得比所有爱你的人都要长。实际上,长到你无法承受。


 


不过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些了。


 


作家握起又张开他的手,看着他的婚戒在灯笼的火光下闪光。他已经和妻子说过自己不会回去吃晚餐了。离开国王十字火车站之后,他们在伦敦吃了一顿很迟的午饭,虽然他几乎什么都没吃。他刚和儿子道了别,一直到离开时也没能看一眼……


 


作家叹了口气,闭上眼。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它还能像这样涌回来?就像潮水回到自己曾经背弃的湖泊——这种兴奋迫切而难以言喻的渴望?太可笑了!他是一个即将踏入中年的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威森加摩及国际魔法师联合会的一员。一位贵族,一位名声享誉自己的领域的专家。一个在方方面面都获得了成功的传奇,一个对所有曾经质疑他的人的活生生的回击,那些人,一度让他像咽下泥土一样咽下他的耻辱。他再也不欠任何人一个道歉了。任何人,也许除了他自己。


 


当然,还有Harry。


 


Harry。


 


拥有漂亮的深色头发,泛红的脸颊,玻璃一样的眼睛,皮肤苍白的,他的Harry。他的美丽的强硬的脆弱的慷慨的Harry,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只求一样东西作为回报。


 


留在我身边。


 


就这一样东西,但对一个懦夫一个奴隶来说,它都太多了。你可以在名字的前面加上头衔后面加上地位,但你无法改变名字背后那个人的本质。你不能让铅变成金子。你不能拥有自己不配的东西。因为上帝正在看着你。


 


****




Harry James Potter读完Alford Ocamy系列的第五本时,正是开战后的第一天,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故地想起了Draco Malfoy。


 


慢慢地,小心地,他合上书的封面,把它放在了依然散乱着空杯子和糖纸还有装满食品的盘子的咖啡桌上。他的身边,坐着这世界上所有对他重要的人——他的妻子,孩子,朋友还有家人——他们此刻都正埋首于自己的那本《巨蛇社》中。当Harry站起来宣布自己要出门走一走时,他们都头也不抬的沉浸在书里,只发出了几声了咕哝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几乎是好笑的, 真的,他此刻只希望能和一个人呆在一起,那就是Draco。不,不好笑。是滑稽,让人感到讽刺的那种滑稽。


 


血液突然开始在他的血管狂乱地跳动,Harry走进了他和Ginny的卧室,他穿上一件韦斯莱毛衣还有帽子围巾和一双不成对的手套。他根本不想关心自己现在看起来怎样。他只想感受到一些除了恍然大悟之外的情绪——在那种感觉下面,还有一股更强烈的愤怒,它随时都能变成被背弃和迷失的感觉。这两种情感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但直到那一年的结束,那段在贴着知更鸟蛋蓝的墙纸,两张床被咒语并成一张的房间里度过的时光走到尽头时,它们才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笨拙地拨弄了一会儿门锁(手套中的一只绝对是Ron的,因为它起码大了两号),Harry打开了后院储物棚的门,他伸出手。


 


“Harry的扫帚飞来,”他轻声说,然后感觉到了坚实的木头撞在掌心上时的满意力度。然后,因为并不是很想被上周那个试图杀死他的人发现,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快速的幻身咒。他现在确实很冲动,但还没有冲动到希望Ginny在新年夜到圣芒戈去辨认他的尸体。


 


天空是暗灰蓝色的,周围的空气里飘满了懒洋洋的小雪花,这种类型的雪只有在天气过于阴冷而无法好好来一场暴风雪时才会下。在此刻的心境下,Harry几乎可以想象出某位掌管天气的神明正准确地量出每一小撮的雪,然后才把它们散进风里,就像战时分配盐那样。他眯起眼向日落的方向望去,太阳发出如灯芯将尽的灯笼般昏暗的光,他俯身贴在扫帚上,让速度加快。只有在周围的世界像全速前进的火车车窗外的景象一样飞驰而过时,他才允许自己思考。


 


为什么他昨晚梦见了Draco Malfoy?为什么是现在?现在,在过了这么久之后?


 


肯特的郊区上空实在提供不了什么挑战,于是Harry在低垂的暮色中慵懒地划过一道大大的弧线,转向西边飞去。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做过了,但低跨在水面上的桥梁和伦敦金融区建筑间的窄缝仿佛在呼唤他的名字,和他十八岁时感觉到的一样勾人。有那么一瞬,时间似乎像蜡一般的熔化了,而Harry感觉到同样多的力量与鲁莽迅速地流过他的身体。与Draco做爱时的感觉和这很像。


 


有种就来抓我啊,Potter!


 


如果说Harry在他们的午夜飞行中表现得算是鲁莽,那Draco简直就是在自杀。有几次,Harry在让时间暂停的惊恐中看见Draco的肘部或者大腿从某栋建筑的一角擦过。还有一个晚上,Draco以至少每小时八英里的速度冲向南华克桥,他一直等到最后一瞬间才低下头,浅色的头发从漆黑的斗篷上扬起,然后便消失在了桥底的幽暗中,Harry被他吓得不得不咽回一口胆汁。


 


你是要玩死自己吗?当他追上他并示意自己想要在附近查令十字街东边那栋独立公寓的屋顶上降落时,Harry质问道。Draco飞落到房顶上,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会出差错,但Harry却气喘吁吁又气到不行,他的四肢在肾上腺素和怒火的作用下不停颤抖。当Draco探过身子吻上Harry时,他的眼睛闪着无畏而狂妄的光,他的嘴唇和周围的夜一样冷。


 


呃,他说,退回去用手背擦了擦嘴。你嘴巴的味道好恶心,Potter。


 


Harry已经不记得接下来发生的事了。他是尴尬地转过了头?还是抓住Draco把他拽进第二个吻——强迫这个该死的混蛋感觉到,了解到,到他对Harry做了些什么?尝到仅仅是因为他的存在,以及在抱住他时突然冒出来的失去他的想法,激起的惊惧和欲求对Harry做了些什么。


 


就算要他的命,Harry也记不起来了。但不管他当时做的是什么,显然,它都还不够。


 


渐渐地,方格田地和花园变成了由红色与白色车灯交织的蛇行血管,然后突然,伦敦的景象就如某种在暮色中开放的奇异的花一般在他的身下盛放。抓紧扫帚柄,Harry开始向下螺旋式俯冲,直到恐惧开始混合着刺鼻的雾气涌到他的喉咙深处才把自己拉停。这又一次让他想起了他给Draco的那个吻,他们站在一栋公寓的屋顶上,那楼在之前某场战争就已经被废弃了,沙砾和碎玻璃在他们的靴子下咯吱作响。当时是五月初,Harry还记得那年的春天寒冷而漫长,那时的他曾想象,夏天将永远不会到来了。但它还是来了。就在那之后不久,Draco也离开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Alford问,确信此时自己的眼里装满了恐惧和惊愕。


 


知道什么?”Raph回道。


 


自己有没有爱上了谁,”Alford说。


 


噢,我认为你已经知道了,就在刚才,”Raph回答。


 


之后,Alford陷入了沉默,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已经知道了,实际上,从他们初次遇见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你有爱上过谁吗?”他对着身旁的黑暗轻轻吐出这句话,他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躺在那里,正处于睡着的边缘。


 


有,”Raph说。“而且我现在依然爱着。”


 


就是在这时,在战争前夜的寒冷帆布帐篷里,Alford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就一定要搞得这么又伤感又基吗?”James大喊,重重地合上了封面,但是其他人都瞪了他一眼,于是他就跑去找自己的收音机了。他十七岁,战争像地平线上的夏季风暴一样笼罩着他的未来,他很害怕。他总是让Harry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的叔叔,这又回过头来让他想起了在另一场战争中,Ron离开帐篷的那一夜。当现实和虚幻和现在和未来在他的周围压缩而倒塌时,他感觉到的眩晕几乎是醉人的。在温暖而被火光照亮的房间的另一头,Draco的儿子和Albus靠在一起,他的头靠在Albus的肩膀上,两个男孩儿无意识地同时翻过一页书。


 


不管这个系列的匿名作者是谁,他都有非同寻常的洞察力和不止一点的先知天赋。


 


当最后一丝白昼像是从无云天空的伤口中渗走时,Harry转身飞回东边。转身飞回家里。关于Draco的记忆不再灼烧他了,它变成了一双温暖的手,贴在他的心上,护住了一捧脆弱的火焰。他们挺了过来,他们的孩子也会的。他的内心深处知道这是真的。就像他知道,即使在最后的一瞬间,Draco也会低下头,然后飞出桥底的阴影,即使那些影子像手指一样滑过他浅色的发丝,万般不愿将他放走。


 


****


 


被人看手相的回忆让作家想起了另外一道预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安静而虔诚地绕着书桌走了几步。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看见过它了。他不需要。那些刻痕已经被烙进了他的心里。但现在,把它放在身旁似乎对他开始写作非常重要。


 


那个如尼文石块被锁在一个施过魔咒的盒子里。没什么新奇华美之处。也没有能吸引来访者的目光或小孩子的好奇心的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手工制走的木头盒子。轻轻地,他把它从架子上拿开,自从他结束了自己作为土耳其魔法部的血咒专家的四年职业生涯,和家人一起回到威尔特郡起,它就一直摆在那个位置。一层薄薄的灰尘黯淡了它表面的光泽。连家养小精灵都被禁止碰它。


 


甚至他的妻子也不知道它的存在。尤其是他的妻子。


 


世世代代以来,在家中的独子与继承人出生之前,他的纯血家族的元老都会去请教同一群古老的占星师们。那就是个简单的步骤,总共不超过一个小时。初为人父的男子,在洗净手足和头发之后,盘腿坐在一张用新鲜芦苇秆编制的垫子上,啜饮一杯几乎无味的茶。最后,当陶土茶杯被喝空时,学徒就从他们的师父身边退下,只留父亲和占星师二人在房间里。两人都不说话,大师拿出一只皮质口袋,并用手示意那位父亲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铺在他们中间的一张垫子上。袋子里有大概二十四块黏土做成的标签,大小不超过大拇指的指甲。每一块上面都刻着一个如尼词语——每个词都代表了一项品质。有美丽,还有富有。有忠诚,有权利,有节制,还有仁慈。还有智慧和审慎和力量和勇气还有高傲。一瞬间,作家就突然全部明白了它们,每一个,他确定自己的父亲当时选了哪个。高傲。也就在同时,没有一丝迟疑,他知道了自己要为儿子选择哪个。


 


爱。


 


他要给自己的孩子,仍在母亲的肚里成长着的孩子,一份爱的馈赠。


 


你是否会改变你的选择,占星师说,他的声音如同一扇不常被使用的门般老旧而嘎吱作响,如果我告诉你,你的选择会让你的古老家族走向终点。


 


没有犹豫,他回答。


 


不。


 


****


 


读到Alford Ocamy系列的第六本时,ScorpiusDraconis Eltanin Malfoy十六岁。但和之前那几本不同,他没法在坐一会儿的功夫里就把它一口气迅速看完,因为他不得不和Albus Potter合看一本。Albus一家被迫撤离得太匆忙了,他没来得及在维纳莫宁军团中戴面具的士兵们用烈火熊熊把他童年的家夷为平地之前拿上他自己的那本。


 


从凹凸不平的薄床垫上抬起手,Scorpius数了数上铺床板下的铁丝网中有几个正方形,Lily和Rose就睡在上面,头对着脚,脚对着头。他们把一切可以变形的东西都变成了床,包括他们的行李箱,现在他们的衣服都堆在地上。但床的数量还是不够,所以女生们还有年纪较小的男生们只能挤一张床。轻轻地,避免吵醒上面睡着的人们,Scorpius转过身侧躺。


 


“你读到Alford和Raph闯进博物馆找埃及工艺品的那部分了吗?”Scorpius冲Albus睡的位置轻声问道,他正沐浴在荧光闪烁如蜡烛般的柔和光线中。


 


“快了,他们正坐着一辆三轮车离开总统府。”


 


“三轮车是什么?”Hugo从Albus的上铺悄声说,他和一个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共享一个铺位。


 


“就是像带车厢的自行车之类的东西,”Albus心不在焉地回答。“梅林,我简直不敢相信Duchess Trixiebelle竟然以为自己可以说服Alford背叛Raph!前五本书的时候她都在哪儿呢?”


 


“唉,她可是个疯子,不是么?”那个小拉文克劳男孩儿的声音传了出来。“嘿,Hughie。挪点儿位置行吗?你把整张垫子都霸占了。”


 


“嘘,”Scorpius说。“Lily和Rose已经睡了。”


 


Albus把书摊在自己的胸脯上,抬起脑袋瞄了瞄他的妹妹和堂姐。


 


“很好,”他轻轻地说。“经历了早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需要的就是休息。”他的视线又落回Scorpius身上。“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他不出声地说道。“我是说,你救了她们的命。”


 


“不用谢,”Scorpius说,对他的朋友轻轻地笑了。


 


“可是,我是认真的,”Albus说。“那真的需要很大的胆子,像那样又冲回去。”


 


“好吧,你知道我这个人,”Scorpius说。“哪儿都挺大(Hunglike Quaffles)。”


 


Albus哼了一声,又继续看起他的书。“我就快看完这章了,”他说。


 


“不用担心,”Scorpius说。


 


Albus笑了,但在Scorpius看向他的侧脸时,一滴眼泪滑下了他的眼角,落在了他叠起来枕在头底下的斗篷上。


 


“我妈妈总说这句话,”Albus说。“不用担心。我觉得她是在我们去爱尔兰的那个月里学到的。那是在战前。”


 


“我知道,”Scorpius说。“我就是从那儿学的。你妈妈那儿,我是说。”


 


没有等待邀请也没有请求许可,Scorpius站起身穿过他和Albus的床铺间的狭小空间。


 


“挪挪屁股,”他亲热地说道。


 


Albus把书放到一旁,身子移到了床的另半边。


 


“我们接下来是要像Alford和Raph那样搂在一起睡觉了吗?”他问,在Scorpius躺下时转过身子面向他,然后轻声施下诺克斯。


 


“我不知道,”Scorpius回答。“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要的话,不趁现在就没机会了。”


 


Albus睁大了绿眸转向他,Scorpius看见他脸上那一瞬间紧张的笑在他们目光相会时消失了。


 


“操,”Albus低声说道。“这是就样了。我们要死了,是吗?”


 


“我不知道,”Scorpius又一次说道。他之前从来没有对Albus撒过谎,现在他也不打算骗他。


 


“但是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吗?”


 


“我不知道,”他还是这么说。“我知道的不比你多,Al。自从在国王十字火车站被分开之后,我也没有再见到过我的父母。和你一样,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是不是还活着。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会找到我们然后把我们都杀了。Scorpius,如果我的爸爸还活着,他现在一定已经找到我们这儿来了。”


 


“Shhh,你还不知道呢。他可能还活着但是被囚禁起来了。他只是还没有找到我们,不代表他已经死了。”


 


“那James呢?James在哪儿?”


 


轻轻地,Scorpius把他最好的朋友拉进了怀里,Albus紧紧抓住他,在颤抖的抽噎中极力压制自己的恐惧。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哦上帝。我们要怎么办?我们还只是孩子?”他哭道。“我们还只是孩子。”


 


用手上下轻抚Albus的后背,Scorpius小声对他说,“Alford和Raph也是。”


 


激动地流着泪,Albus蜷进了朋友的怀抱。“但……但他们不是真实的,”他抽噎道。“那只是一个故事。他们不是真的!”


 


带着一股突然的坚定,Scorpius抓住Albus的下巴,抬起它直到他们的眼神相对。


 


“他们对我来说是真的,”他狠狠地说。“他们对我们来说是真的。”就这样,没有了更多的开场白,他做了一件自己渴望多年的事情。他直直地吻上了AlbusPotter的唇。


 


“你是Raph,而我是Alford,”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听到了吗?我向你保证,Al。他们必须得先把我杀掉。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Scorpius?”Albus对着他的脖子低语。


 


“嗯?”


 


“留在我身边?”


 


Scorpius深深地吸进一口Albus脖弯中咸咸的温热熟悉气息,疑惑为何时至今日,Albus会认为他有可能离开。


 


“当然,”他回答。“你甚至不需要问。”


 


两个男生躺在对方的臂弯中,山洞里,魔杖发出的荧光一个接一个地闪灭,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失事中幸存下来的孩子们都已经睡了,包括那些认为自己已经大到不需要和别人挤一张床的孩子也蜷在了他们的朋友或者熟人又或者对头身旁。因为真的,学校里的小恩怨在他们对真正的敌人的憎恨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外面,新年的大风正怒号呼啸,雪开始在树干上堆积起来,但在洞穴里,手和手紧握在一起,呼吸声混成一片,心脏的跳动也都落入了同一个稳定的节奏。在黑暗中的某处,距离不远的地方,Scorpius听见一个女孩正为她的朋友哼唱一首麻瓜颂歌,他曾听见Rose和Hugo的妈妈在Weasley和Potter家贴着瓷砖的温暖厨房里哼过。这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也许它确实是。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小小的,哭泣着,母亲用她悲伤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


 


在他的身下,他的一只胳膊开始不舒服地发麻,但他的另一只胳膊正环在Albus的肩膀上,而Albus正在亲吻他的喉咙,低声咕哝一些Scorpius确信自己曾在一场梦里听到过的话。又或者是一本书里。


 


快倾听大雪中的黎明,那可爱的声音是多么孤伶伶,因为每当教堂的钟声敲响,就意味着又有一位天使得到了他的翅膀。


 


扭动着钻进身边人散发出的温暖中,Scorpius发现自己正在回忆父亲的样子,那是在圣诞节的前一天,他穿了一件最淡的牡蛎蓝长袍,他站在书房的窗户边,手中拿着一根残破的羽毛笔。他像冰块一样闪着光,冷淡而英俊,充满了高傲。如同一块任凭身后的火堆在壁炉中如何恳求也不为所动的冬天的片影。他对着Albus乌黑的头发低声祈祷,说给那位能够听见孩子们对他们的父亲的祈望的神明:一定要让他知道,他轻声说。一定要让他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爱。


 


我这么做是为了爱,我不害怕。


 


****




将那块刻了如尼文的平凡粘土标签摆在他眼前的羊皮纸上,作家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了写作。


 


屋外,夜幕像一只捕猎的猛禽般急速落下。七年来的每一个秋天,他都整日坐在这个房间里写一部儿童故事。这是最后一本书的最后一章了。到它完结之后,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之后的事情。自从七年前的那天,他翻过自己为儿子选的那块粘土标签,看到它的背面刻着数字“一”和“七”时,他就没有想过了。和当时的他一样的年纪,就是在十七岁时,他决定作为伏地魔的奴隶活下来比自由地死去更好。就是在十七岁时,他失去了一切获得Harry的爱的权利,就像水果在有机会成熟之前遭遇了霜冻。 


 


事实证明,十七岁对于死亡来说并没有太早。


 


但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他也没法让自己后悔当初活了下来。因为活下来,他在舌尖上尝到了Harry的笑,他看见了头顶的繁星在他和Harry飞过时变成一条条光带的样子,那是他们的年轻无畏和自由。因为活下来,他能够将自己初生的孩子抱在怀里,然后看着他成长为一个年轻的男人,即使,他在刚过完自己十七岁生日之后那个星期就失去了生命,所有人都认同他活得很有价值。


 


两天前,在作家收拾行李准备搬到乌兰巴托去时,他发现了一个盒子,和他用来装儿子的如尼符文的那个有几分相似,在几次尝试之后,他设法用魔咒打开了它。正如所料,里面另一块粘土标签。高傲,上面刻着,他想了很久它可能是谁的。他?他的父亲?他父亲的父亲?这个亲手招来的奇特诅咒到底在他的家族中流传了多久?但当他翻到它的背面时,他立即就明白了。这块符文属于他。它背后刻的数字实在是太大了。除了他,没有人会需要承受这么长的寿命,因为没有人会高傲到像他一样,不愿向死亡这等平凡而幸运的事情投降。


 


在他的身前,雪白的羊皮纸慢慢被黑色的字迹铺满,与此同时的屋外,树木的黑色枝条慢慢消失在了白如羊皮纸的积雪下。圣诞节快要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的忌日也是。不止一次的,他又孑然一身了,这样的生活让他不用再顾及后果,因此匿名也就失去了必要。


 


最后一次挥动羽毛笔,作家署下了自己的名字。


 


****


 


Harry James Potter坐在孩子们和一堆开了一半的圣诞礼物中间,呆呆地看着第七本也是最后一本Alford Ocamy封面上的那个名字。他的喉咙突然收紧了,慢慢地,他咽下喉咙中的干涩然后翻开了封面。


献给Scorpius,带着爱与骄傲,来自爱你的父亲。愿你安息。


 


书依然摊开在题赠的那一页,他无言地将它递给他的第二个儿子,Albus的回应只是将手指贴在了书页上,意味深长,仿佛有一个只有他能感觉到脉搏正在墨汁和羊皮纸下的某处跳动。这是被悲痛和失去笼罩的一年。先是Ginny和Hugo。然后,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Hermione离开了他们。还有,当然,Albus的眼睛永远都不会允许他忘记的,那个优雅安静的懂事男孩儿。Scorpius。Draco的儿子。为了救下Harry的儿子而死。


 


Alford和Raph在书里的世界挺过了战争,并且一如既往的亲密无间。大多时候,Harry没敢去想象他和Draco能得到这个结局。但回过头来,这也许就是这个故事的真正目的——在我们被黑暗遮住双眼,在迷雾中蹒跚前行时像颗明星一样指引前路。安抚我们,告诉我们,就算这世界有时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但我们永远都不是独身一人。


 


独身一人。


 


这个词语沉在Harry的脑海里,就像水井里的一块石头。Harry失去了他的妻子,但他还有孩子们。Draco谁也没有。他爱过的所有人都比他先死了。所有人,除了Harry。如果当初他确实爱过Harry的话……


 


突然,不由自主的,一段记忆浮现了出来:一间四处散乱着书和还有脏兮兮的魁地奇用具的男生卧室。窗帘因为之前某次扯得太急而被拉了上去,紧紧地卷在房间唯一的天窗上。一张只用三枚图钉就钉在了墙上的天文图,它的边角向上卷起,就像在极力远离身后颜色艳俗的蓝色墙纸。一盏顶着歪斜灯罩的台灯。两张没铺过的乱糟糟的床。一个鱼缸,里面只有孤伶伶的一条鱼,是某个人(不是他们)从麻瓜集市上赢来的。一本算术占卜的课本搭在长发的扶手上,那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上堆满了衣服,被人塞到屋檐下。屋外,繁星明亮而耀眼,木头地板沐浴在奇异的光线中,光秃秃的枝条也投下了阴影。月亮周围的光晕悄声诉说着关于雪的低语,霜也爬上了窗户的玻璃。明天就是平安夜。


 


Draco坐在他的椅子里,背对书桌,正在脱他的靴子。Harry正看着他。从离开Anthony和Seamus在他们位于三把扫帚的房间里举办的那个节日派对到现在,他们还没开口说过话。他们都还没摘下脖子上的假圣诞花环,那是Lavender强迫大家戴上的,人们入场时,她就把它抛到他们的脖子上然后像拉缰绳一样把他们拖到槲寄生下接吻。这让Harry想到了Cho,回过头来又让他想到了Ginny,再回过头来又让他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陋居之行,最后回过头来让他想到了,真的,第一个没有伏地魔的圣诞节,他只想和Draco在一起度过。


 


你是打算把台灯打开,Potter,还是我们就继续在黑暗里坐着?


 


和学期刚开始的那几个礼拜不同,Draco的声音不再让他怒气冲冲。恰恰相反,实际上。在过去的几个月里,Harry渐渐开始听出Draco在嘲讽人时话中潜藏的幽默,那种淡淡的打趣般的挑衅,更像是逗弄而非嘲笑,Draco用声音邀请Harry和他一同大笑。实际上,Draco的每一次挑战几乎都是对Harry的邀请。邀请他翘掉DADA(黑魔法防御术)出去飞行。邀请他把Ernie的书包变成一只越南大肚猪。邀请他在考试前的最后一个礼拜天,他们本该复习的时候,坐在湖边用纸杯喝完一整瓶买来的火焰威士忌。邀请他再一次大笑。邀请他原谅。邀请他活在未来而非过去,邀请他用三步跨过一个房间,抬起Draco的下巴然后轻柔地甜蜜地无畏地吻上他的唇。就这样,从室友到朋友再到恋人的最后一条界限被不可撤回的抹消了。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不会在放假的这段时间和Weaslette乱搞了?当Harry的背开始因为弯腰而发疼时,Draco轻轻地问道,从他们湿热的吻中退开。


 


我没有和Ginny做过,他发现自己一边说着一边坐上了床,他靠在床头板上,张开腿,微微曲起膝盖显示出自己的邀请。Draco显然理解了它,因为他突然间爬上床然后靠在Harry腿间,慵懒而无耻地晃了晃臀部。


 


很好,他说,俯下身索求另一个吻。这可能算是一个意外,但我在嫉妒的时候脾气可是会变得非常糟糕。


 


Harry抵在Draco的唇上笑了因为,好吧,认识到Draco是个小气并且占有欲极强还专横过头的人真的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在Draco含蓄的要求面前找回了他的勇气,Harry决定再赌一把。


 


也许提前给我一个圣诞礼物会……更加坚定我的决心,他说,抬起臀部向Draco顶了顶。Harry几乎没有为自己的直白而脸红。在他的上面,Draco咧开嘴笑了,他的牙齿在冬季的月光下闪烁,他的声音在出口时却有几分喘息。


 


把那件可怕的毛衣脱了。


 


这样真的让我很不爽


 


Harry从来没有想过,在那个不眠的夜里,至少在那年六月之前,在Draco终于将他要离开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事实敲进他厚厚的脑袋之前,自己会想象四十四岁的Draco,想象他无人触碰且无人珍视。无人爱恋且无人照料。


 


独身一人。


 


当这个词语的音节在他的心里空洞地回响时,Harry闭上了眼睛。


 


把自己从沙发上撑起来,Harry走向了壁炉。他听说Draco已经卖掉了他的咨询公司,正准备搬去一个遥远的城市,远到,如果地球是一块平面,它就如同一块立在桌面上的金加隆,在边缘摇摇欲坠。蒙古,是么?Harry无法确定,但如果确实是那里,他也不会感到惊讶。Draco总是对遥远的地方怀有一种渴望。Harry曾在电视上看过一部麻瓜纪录片,关于鹤的迁徙。有人把一台微型相机绑在其中一只鸟的身上,然后不知怎地(奇迹般地!)取回了它。连续的镜头里基本都是斑驳的蓝色和绿色,那是从高处对大地的远望,就连最大的城市也不过是一些灰色的斑点,因为工厂的烟雾而略显模糊,或者在灯火通明的夜晚,那些光亮就像是被拨开的废弃营火的余烬。时不时地,人们可以瞥到一眼那只鸟雪白的翅膀尖,这曾让Harry想起了Draco。那一晚,他梦到了他们在猪头酒吧里的那个房间,只是没了头顶上陡斜的屋檐,连天花板都没有。只有缀满繁星的天空。他和Draco一起躺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那是他们为了初夜而并在一起的,透过树木的枝条仰望天空,就好像床和整个房间都不过是一只鹤巢。早上醒来时,他的手里攥着一把羽毛,仿佛是他抓住了一只鸟带他飞行,然后他意识到,一定是他的羽绒枕在半夜的什么时候爆开了。


 


Draco,他发现自己在想。你可以不用再飞了。


 


或者,至少这一次,带上我一起。


 


依次对James,Albus还有Lily笑了笑,Harry回过身把头伸进火里。喊出了那个,就在几分钟前,他用手指描画过的,印在本季度销量冠军《Alford Ocamy与死亡圣器》封面上的名字。


 


“Draco Malfoy,”他在呼啸的火焰中呼唤。“是我,Raph。”


 


 


END





So the struck eagle, stretch'd upon the plain, 
No more through rolling clouds to soar again, 
View'd his own feather on the fatal dart, 
And wing’d the shaft that quiver'd in his heart.


~ Lord Byron



注:选自讽刺长诗《英格兰诗人与苏格兰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