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的狗都叫了

我亦飘零久

【毕侃】第一人称暗恋

萌之痴痴:


CP:主毕侃,带有坤廷


【他们都是好孩子,如果文中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或者骂我都可以,但绝对不要骂他们,我会炸毛,还有请勿上升正主,人设性格有我私设,谢谢你的观看。】


  
  
【上】李希侃视角
      


    其实开始来这个节目的时候,我真的一心只是奔着混个脸熟来的,我们公司算不上什么大公司,没资源没背景,我们临临凑凑的六个人也不是什么实力超群的练习生,所以我有自知之明。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来大厂的第一天,我们一群六个人坐在高台上,等着一群又一群跟我们怀着一样的心或者又不一样的练习生进来,他们公司落在了最后,我听见下面有人说什么乐华来了都没位子了,我知道乐华,跟我们公司不同,是大公司,我那时候的想法和那个说乐华坐哪都无所谓的小哥一样,大公司的起点就赢了很多。大公司也的确不同,他们是分批进来的,先进来的两个人我都认识,是朱正廷和Justin,他们俩算是小有知名度,然后另外的那一批,有他的那一批也跟着进来。
  
  说老实话,他第一次来的那个造型是很犀利的丑,对比起后来被微博上粉丝疯狂转发的神颜帅照,简直是不能回看。但我对他有那么深的印象,并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名字。他叫毕雯珺,就写法来说,是有点复杂的,就寓意来说,又有点深沉。我觉得不如我的好听好懂,李希侃就是希望和活力,永远不会被打倒的阳光。我不喜欢究其根源,直到离开大厂的那天,我都没问他,毕雯珺,你的名字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评定等级的表演,我的意料之中,而他们却大跌眼镜,乐华作为大公司,能力绝对是有的,但竟然有点参差不齐。除去朱正廷和Justin两个能力早就被人所知的,包括他在内的五个人,居然只有一个A,还跨越了B.C等级,直挺挺的进入了D.F等级。这种感觉像是坐过山车,大起大落跌宕起伏。我说的不是我,是毕雯珺,因为那个时候我只是有一点惊讶,而他应该是难过的。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给他那么多的关注,也许真的是很少见名字独特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很高,也许是因为他出身大公司却跟我一块混迹在D班,也或许是因为缘分。 那个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因为太忙了,忙着在短时间里把主题曲表演嚼透,还要在自己无所知的情况下偷偷关注他,毫无意识的关注他。
  
  他个子真的太高了,总让人有种跳舞不协调的感觉,所以升等级的时候,他还是留在了D班,我升上了C班,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应该,但那个时候我竟然有一丝丝对D班的留恋,只有一丝丝而已,后来我就忘了。
  
  我跟他可能真的有缘分吧,第一次小组PK,我们被选在同一个组,比起在D班的时候,我们终于开始说话了,他的声音挺好听的,就是带着一股他家乡的口音,莫名搞笑,他不是看起来的那种冷漠,反而很逗,唱歌的时候气场又开的很足。小组PK我们组赢了,以逆袭的姿态,赢的恍恍惚惚。那天在PD宣布排名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你真棒,带着一种奇怪的天真烂漫,那种感觉我原以为不该是他身上会有的。
  
  那个时候我们也算不上有多亲近,真正的转折点,其实是一个半夜。我犹如大仙显灵一般的失眠,想着不能浪费大好时光,就一个人悄悄的跑到练习室去。那个点练习室没人,可我刚一上楼就看见他矗在那,矗在A班教室门口一动不动,就跟葵花点穴手定住了一样,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晚上太安静了,我只是站在楼梯口,距离A班教室明明还有一点距离,都能清楚的听到里面人讲话的声音。声音很有辨识度,是朱正廷,我知道他,也和他说过话,但并不熟悉,他的口音很有意思,奶奶的很可爱,不过我也听说过,他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我觉得好奇,因为我只能听见朱正廷一个人在说一些安慰人的话,话都挺朴实,又带有他的小奶音,如果换做是我,估计已经被治愈的可以飞起来了,但里面依旧只有他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走开,而是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背靠着墙,把自己掩藏起来继续听下去。朱正廷是个话唠,这是我那天晚上得出的结论,他真的一个人讲了二十多分钟,还不停歇。到我实在听不下去这种如同念经一般的安慰准备抽身走人的时候,我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蔡徐坤。辨识度更高,在大厂里我觉得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观点,就是我们互相可能不认识,但大家都认识同一个练习生蔡徐坤。他是属于牛叉顶点的那个人,谁都习惯仰望他,而我在这个奇妙又普通的夜晚,居然听到他说出了一句“正廷,你抱抱我吧。”
  
  我感觉自己开始犯困了,或许我现在在做梦,因为我不止听完了朱正廷的八百句念经安慰语录,还听到了大厂第一巨C蔡徐坤撒娇,最后被突然靠近的毕雯珺拽下了楼。他又变成雕塑了,不过这次还好,他还找了一个地蹲下来,而不是傻站着。气氛有点尴尬其实,因为这种三更半夜,我跟他在这种小树林里,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实在不像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基于人道主义,我没丢下他走掉,因为我感觉他情绪有点低落,但我也开不了口,因为我们也没熟到可以问心事的程度。可能他也感觉到了尴尬,抬头看了我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话。那一刻我想穿越回我失眠在寝室的时候,或者偷听的那时候,哪怕甚至三秒前,我都会捂住他的嘴,然后趁他不注意跑掉。我从小到大都坚信,知道越多的人命短,结果我却在这天晚上知道了两个类似轰炸的秘密。
  
  毕雯珺说他暗恋他们队长,而他们队长有对象了。我发誓我没有歧视方言的意思,但是毕雯珺一个一米八七的大老爷们,操着一口方言委委屈屈的说他暗恋告终,喜欢的人有对象了那种画面,是真的很好笑。甚至冲淡了我对得知秘密的恐惧,他盯着我,眼睛还水汪汪的,我顿时更是不知所措,我不会安慰人,虽然我会侃大山,但是像朱正廷那种连续用不同的温柔词藻安慰小二十分钟的技能,我真的没有,我只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感觉挺不错的,他头毛软软的,平时摸不着也够不着,现在却能让我乖乖的顺毛。


     他又把头低下去了,搞得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摸,这种动作维持了五分钟,我开始手酸,他突然站起来了,眼圈也不红了,像是恢复到了人前那个模样。我想好人做到底吧,我拉住他的手,跟他说回宿舍睡觉吧,醒来就好了。我没敢看他的脸,就直接拽着他走,结果半途遇到了朱正廷和蔡徐坤,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比起见到他俩,我宁愿见鬼,天知道旁边一个傻大个会不会突然要跟蔡徐坤决斗什么的,结果是没有,但场面尬掉了。我扭头看了傻大个一眼,他居然低着头装没事人,搞的我很郁闷,倒是朱正廷有点惊讶的问我俩这个点怎么还在乱晃,我能说吗,我敢说吗,我这个三人局中唯一的外人,一句话说出来会不会你们仨原地炸掉我都担心,我就只能说睡不着出来转转,我拐了一肘子毕雯珺,他终于抬起头,却看向我。李希侃人生最崩溃的时刻也不过如此了,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拉着他的手,我们俩大老爷们半夜拉着手转弯,实在是解释不清。不,是毕雯珺解释不清,他那种蹩脚到连头都不敢抬的演技,但凡看朱正廷一眼,就能全盘崩塌,我咬了牙坚定把这尊大佛送到西天顺带帮他镀个金身的信念,说了一句其实我俩在处对象。
  

与子成说(11)

诺顿大叔:

11




王源没有问。王俊凯也没有说。




一开始,他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在一起。天气很热,他们要花很多时间来学乐理,乐器,跳舞。在练舞室往往要呆上好几个小时,结束后衣服湿的可以拧出水来,筋疲力竭的他们仰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息,头顶是白晃晃的灯光。




洗完澡后,他们会有一些休息时间,可以看会电视,吃上冰镇西瓜。皮肤上沐浴露的味道,让他们像香喷喷的两条小奶狗。他们都穿着短袖短裤,露出来的皮肤是少年人的匀称紧实,王俊凯黑一些,王源则一向像奶油一样白净。




他们刚刚学会接吻,当队友和经纪人不在时,独处的氛围就会莫名变得暧昧起来。看上去,两个人似乎都在很专注地看着电视,实际上却各自乱着心神,根本不知道里面演了什么。




“你在怕我吗?”王俊凯忽然问。他猝不及防的发问让王源被西瓜汁呛到,慌忙咳嗽了几声。




”谁怕你了?你有什么好怕的?”王源扭过脸,看着他大声说,然而跟王俊凯对视了一阵后,他很快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这无疑不言自明了他的慌张。






大概是他的反应激起了王俊凯本能的进攻欲,他笑了一下,忍不住激王源:“那你干嘛不敢看我?”




王源看了他一眼,感觉到王俊凯揶揄的眼神,于是便很快转开了视线:“我才不会上当呢!你叫我看你,我就要看你啊!”他咬了一口西瓜,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西瓜汁太多了,有一些流到了他的下巴上。




王俊凯喉结微动,他不由自主伸出手,用指腹为王源擦去下巴上的西瓜汁,声音有些威胁,也有点沙哑:“你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这么撒娇。”




王源还没来得及反驳他的话,就被他亲了一口。王源愣了一下,静静跟凑过来的王俊凯呼吸相闻地对视了一会,微张的嘴唇像是一个邀请。于是王俊凯又亲了一下。王源没有拒绝,在王俊凯含着他嘴唇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胳膊,指尖上残留的西瓜汁,在王俊凯的白t上留下淡色的痕迹。




就算是这样动不动就开始接吻,可是他们还没有正式地承诺过什么。要到晚一点,再后来一些,有些事才开始真正确定下来。但那样的一天到来时,一开始,发生了一件绝对不算愉快的事,甚至有点糟糕。




那一天,他们一起参加一个音乐榜的年度颁奖礼,那是个很有分量的音乐榜,有很多他们喜欢的歌坛前辈一同出席,也有一些各具实力的新人或组合。然而,当他们在后台化妆间候场,为一个节目表演做准备时,却无意中听到了几个前辈们的对话。




“现在的组合实力好,拼不过卖腐好的吧?”




“谁会要认真听歌?组合能出什么好歌?要听组合不如去听Beatles,Coldplay,再不然听后街也好,国内的有什么好听的?卖腐还能看一点。”




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也稍微压低了声音,但讲话内容传到他们跟前,基本上能是一字不差。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地,被他人毫不避讳地谈论这些,王源白着一张脸忍不住去看王俊凯,后者垂着眼睫,看不出来表情。




“……听说直接在演唱会上面公然接吻了吧?”




“现在年轻人玩的真大,如果只是为卖腐,本来喜欢女的话,不会觉得恶心吗?”




“也许人家就是同x恋呢?没准是真情流露,正好也拿来卖卖腐?”




“那更恶心了吧……”




谈及此,能听出来被谈论的应该不是他们,但内容却让人感到不适。天气实在太热,他们穿着正式的西装套装,汗从后背渗出来,也从额间滴到下巴。




“这有什么恶心的?你第一天入这个圈子啊?玩的更开的都有,同x恋根本不算什么……”




“我只能说尊重,但真的没办法接受……”




实在太热了,王源被厚重的西装闷着,热的几乎快晕倒。为什么还没有到他们?他脑袋都开始热得有些昏沉,背上全是粘腻的汗。“我好难受。”他抱怨了一声,连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遥远。




闻言,王俊凯从手边递给他一瓶水,他说:“你喝点水。快轮到我们了。”王源因为实在烦躁不堪,用手挡了一下,皱着眉:“我不想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直视王俊凯,甚至王俊凯也一样,他们再也不看对方一眼了。




“下面有请三小只,tfboys为我们带来……”




谢天谢地,终于轮到他们了。他们迫不及待走向舞台,像溺水的人得到解救,再也忍受不了一秒钟。好在,他们的节目已经算得上压轴,表演完过不了太久就到了颁奖礼尾声。来接他们的车已经等了好一会,他们躲开粉丝和人群,很快跳上车,回到下榻的酒店里。




直到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王俊凯在最后一刻,都仍然没有跟王源对视一眼,就算叮嘱话也是看着他处。




王源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洗了很久,像把什么粘腻烦躁的东西冲掉一样卖力。从浴室出来后,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被热水烫的有些发红,湿漉漉的头发被他胡乱随意地擦着,房间里开了冷气,他走出来时已经觉得凉爽,但心里却好似仍被什么烘烤着,堵着,无法得到纾解。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随后,剩余的半瓶水被他很重地放在桌上。伴随着发泄性动作的是他沉重的一个深呼吸,王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了好几秒钟,而后,才忽然走向房间门,旋开门把走了出去。门关得有些用力,昭示着少年此刻不太平静的心情。




他穿着酒店的拖鞋,走了几步,很快,就到了隔壁间。他抬起手按了门铃,按的又重又急促。门被打开了,门内的王俊凯错愕地看着他,开门时他身上带来一阵沐浴露的香味,扑向王源鼻尖。




“怎么了?”王俊凯错开身,让他走进房间,随后把门关上。




“你不开心吗?”王源转身看着他,表情认真而严肃。




王俊凯沉默了一下,才说:“为什么这么问?”




“从前面开始你就一直这样。只要你一不开心就是这种表情。”




王俊凯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到床沿,无意识地,用右脚拖鞋蹭着地板:“你不是应该关心自己吗?”




“?”王源盯着他,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最近……是我先亲你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王俊凯看着地板说,现在,王源终于敢确定他是故意在躲着自己了,他继续听着王俊凯说下去:“不开心的是应该是你吧?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扭过脸直视王源,然而当他说出这样的话,王源已经愣在了那里,先前在后台听到的对话一并回来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微微发着抖,声音也颤抖着:“……你觉得恶心?”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王俊凯重新扭开了脸,他静了静,说:“你太小了,我对你做的也许不是对的,你别什么都迁就我,这种事,尤其两个男生接吻这种事,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我当然很生气!”王源小声地吼了出来,因为愤怒和生气,他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彻底地发起抖来。




“不明不白就对我做这样的事,一次也就算了,后来又是怎么回事?我有几天,翻来覆去在想这件事,失眠到快天亮你知道吗?根本没有一个人敢说,不敢跟我妈说不敢跟刘志宏千玺说,我一个人忍着多难受你知道吗?一边对我说会对我负责,一边又是这样的态度,但我根本没空去为他们的话不开心,我真正关心的,还是你的想法你知道吗?!我生气的是,你根本不知道我多依赖你,多庆幸这条路身边一直有你陪伴,你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就这样了吧王源,算了吧王源,我们不要再做这件事了王源?!”




王俊凯完全愣住了,眼见越说越激动的王源眼里蓄满了泪水,他心脏也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过一样。王源大口喘着气,用有些模糊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王俊凯,然而他等了好一会,才听见王俊凯说话,他说话的语气很轻:“谁说我要说这样的话了?”




“……”王源盯着他,忽然看见他淡淡笑了一下,才接着说话,声音依然放得很轻,但字字清晰无比:“我怕你是因为顺从而不反抗,不像我,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才想这么做……”




不知为何,听见王俊凯说出这句话的第一瞬间,王源想到的却不是眼前,而是很遥远的以前。记忆忽然回到几年前,他刚刚入公司的那时候,他被工作人员带到王俊凯和一众后来都退出的师兄面前一一介绍着。他记得那时王俊凯对自己还很冷淡,可是王源却在心里暗暗崇拜着他,因为他唱歌又好听又自信,已经翻唱过很多听起来了不起的歌曲。




他想到自己常常跟在王俊凯身后,踩着他的影子,想跟上他的步伐。想着以前晚自习下课时,看到他牵着车等在校门口,自己有多开心地朝他小跑过去。想着王俊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那段时间里,他每天好像走在茫茫望不到头的路上,眼前没有一处景象,是有颜色的……




几秒钟的时间里,王源脑中塞满了很多事,太多事,以至于挤的他鼻子酸痛,眼睛酸涩。他抬起手,不甘示弱地,倔强地用手臂擦着掉下来的眼泪,但眼泪却越来越多,断了线一样滚落,到最后,他已经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




无论王俊凯做好了何种心理准备,王源的反应都让他彻底不知所措起来,他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又听见王源断断续续,抽泣着说:“……我怕你觉得……恶心……但是我……我们这样子……我心里一直是很开心的……”




直到这一刻,王俊凯好像才后知后觉过来,究竟今晚他和王源的这一番谈话意味着什么。豁然开朗的想法,就像烟花一样一朵朵从心底里升起,他几乎是马上站起身来,坚定大步地,甚至轻快地走向王源。他把他的手臂从眼睛旁拿开,一开始遭到了一些抵抗,但他循循善诱:“不哭了不哭了。”




王源眼睛通红着,脸上全是泪痕,连睫毛都湿漉漉的,王俊凯小心翼翼用手指帮他擦着,又不由自主,无师自通地凑上去,用嘴唇帮他吻干净。这个谁也没料到的举动让彼此都颤栗了一下,王源抬起湿润的睫毛,有些委屈,小心地看着王俊凯。




而王俊凯诚实地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逃避,桃花眼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情通透。




他们静静对视了一阵,过了一会,王俊凯重新倾向前,一手搭在王源肩上,一手托住他的脸颊。他的吻轻柔得就像羽毛。温柔得就像春末的毛毛雨。






王源听到轰鸣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王俊凯的。




他们明明已经偷偷亲过好多次。只是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刻的亲吻让人紧张。




不光紧张。还有疯狂的,令人浑身发软的心动,和几乎让人心悸的甜蜜。




像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初吻。如初夏的露珠般,纯洁,清澈。






tbc




不知不觉写了一章回忆章……真的是很甜的一章了……

与子成说(10 )

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要分开?
为了更美好更有底气的未来,所以要努力,为了努力所以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组合所能带来的价值已经配不上个人上升的价值,不停的分开相见再分开,让人这么痛苦,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相守……这是一个死循环。

诺顿大叔:

10


舞台上密密麻麻坐满着粉丝,电视台工作人员紧张坐着最后的准备,灯光师摄像师陆陆续续到位,导演和几个策划、助理在开着小会。录制厅开了冷气,音乐时响时断,离最后开始录制,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后台禁区,只有胸前挂着工作牌的人能进的去,一位女生敲了几声门,推进去,对全屋的人报备时间,客气提醒他们做好准备。


这是一档综艺,多以游戏竞技为主,其实无须多做什么准备。只是组合一开始要负责开场唱跳,虽然后期会加上音轨,但动作还是要记牢。


组合三人对了一会,王源动作忘性最差,跳错几个,经纪人忍不住提醒:“王源你那个转身再练一下,别再错了。”王源不作声点点头,眉毛拧着。本来平时最爱念他的队长,此刻却没有说话,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王源,脸色很臭。


那时候他们刚刚在一起没多久,每一天都像蜜里调油,但又动不动就开始吵架。彼时,组合还成天呆在一起,不像后来各自分开忙碌,在一起都成困难,哪里能用来吵架。但最初那几年不一样,大把的时间浪费在吵架上也不觉得可惜。


而且幼稚得很,当着整个团队的面就开始冷战,有时一句话还得别人当传话筒,是十几岁小孩最爱玩的把戏。


王源跳不好舞,又不想在王俊凯面前示弱,便自己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反复练习。倔强又沮丧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绷得像只好斗的幼狮,谁惹他一下,就反咬一口的那一类。


王俊凯直到节目开始录制,还是仍然没有理他。两人在被粉丝和镜头盯着的舞台中间,毫不避讳隔开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的生分距离,各自僵着一张脸,几乎零互动。


录制后半程,是一个有难度的群人游戏。细腿细胳膊的王源,几次三番被压在人群下,起来后笑嘻嘻也不恼,只是一张小脸白着,额头都是汗,嘴唇也是虚弱的颜色。重新再来一次的时候,着了火的王俊凯彻底看不下去,他长手伸展,绕过人,眼疾手快用整个身体本能护住王源。混乱中,王源也出于惯性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再到腰间,两个人刹那间形成一个联盟,忽然赢了。


“你是不是傻。”队长说。


“你才傻!”主唱反驳。


“你就是傻。”


“没你傻!”


“你就是傻,傻得没边了。”


“你傻的八头马都追不上!”


“傻子。”队长摸了摸鼻子,不及防,被逗笑了。


“你才是傻子。”主唱摸了摸耳朵。脸扭到一边,哼。


休息间隙,翻来覆去只有一个中心思想,幼稚无比,却各自乐此不疲。谁趁着一时无人注意,在角落里,轻轻地,用小指碰了碰身边人,小心翼翼坦白示好。谁眨了眨乌黑的眼睛,吞了吞口水,大庭广众之下,快速曲起小指尖,勾了勾另外一个人的,动作很快,心跳也快的要跳出来。


谁和谁一起勾起嘴角,眼睛慢慢弯出弧度,假装不经意,偷偷地欢喜。那样羞涩、明快、私密的欢喜,像还未发现自身英俊的懵懂少年,可贵而单纯。随后,主持麦响了起来,灯光重新打亮,粉丝的欢呼如潮水。


他们迎着绚烂,一起走到舞台中央,并肩笔直站着,周身被朦胧韶光笼罩。到处是挥霍不尽的幼稚,到处是横冲直撞的青春,到处是热切天真的梦想,到处是胡乱冷战的时间。他们都满心相信,这样的陪伴和时光会一直持续下去,长久似永恒,不会分开,不必孤身。


骊歌坦坦,与有荣焉。



王源的车,出高速口后,在距机场不远处停了下来。电话挂掉后,他心里有种见不到底的不安悬着,一方面王俊凯的声音让他担心,一方面怕他的车速过快,会不会发生什么。


几公里外,王俊凯的车还在以危险的速度疾驰,银色的车身像一把锋利的刀,给前方无尽的黑暗夜色划开一个口子。他比之前冷静了稍许,虽然速度一直没慢下来,但心里已经不再慌张焦躁,变得笃定了些。后视镜倒映出来的脸,神色也平静了许多,英气浓黑的眉毛,不再皱着,渐渐舒展开。


十来分钟后,他跟上了王源的车,王源从摇下来的车窗里,看他快速打着方向盘,把自己的车漂亮地停在一旁,而后打开车门,迈着长腿走向他们的这辆车。他穿着深绿色夹克,里面是一件灰色薄羊绒衫,黑色裤子让他的腿看起来尤为细直。


等他上了车后,司机二话不说,重新踩油门提速,往机场方向赶。车里一时没有话,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便找着话说:“俊凯啊,我车都开到120以上了,你这么快就追上我们车,不得开到快200啊?”


王俊凯看了一眼王源,后者望着前面,脸色很严肃,王俊凯知道他在暗暗生着气,便含糊着问答:“嗯,差不多。”


“不敢这样开啊,这幸好是没出什么事,但是你说万一是不是……还是太危险了,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是吧?”心大的司机还在说着,不明白车内现在已经是低气压,王俊凯讪讪附和了几声,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轻轻附在王源手上。


等了一阵,王源终于有了反应,他手指微动,侧过脸,深深看了王俊凯几眼,才压低了声音说:“以后别这么开了,我刚刚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真的怕会发生什么……”


王俊凯自知不应该,只好语气刻意地轻松着,小声哄着说:“没事,我车技好着呢。以前又不是没开到200过。”


王源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僵硬着说:“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王俊凯点了点头,表示深刻检讨自己错误,态度也很端正,微微笑着:“我知道我知道,下次不会这么开了。”


认错完,车厢里倒显得更安静了,两个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车窗外已经能看到机场的灯火,只有车行驶的闷声作响,提醒着他们什么正在倒计时,迫在眉睫。


两个人一起看着车窗外,静静地,好像有很多的话,好像也不需要说了,而且当下又不能做什么,只能无声地消解着空气里的情绪。


好一会后,王源身体微动,反握住王俊凯的手紧了紧,尝试找一些日常话题,转移着彼此的注意力。他转过脸,看着王俊凯,问:“今天拍的不顺利吗?怎么到这么晚?”


王俊凯一时还在恍惚,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慢声说:“也不会……章导一直都是这样,精益求精,之前也没有好拍过,不过出来效果,大家都觉得不错。”


“也是,以前就听说过老章导严厉,再好的演员都被虐过,这次换你来了。”王源笑着说。


王俊凯听出他话里的安慰,想了想:“能出好东西就好,作品好,比什么都重要。”


“是的。无条件同意。”王源大声了些说,语气也轻松了点,“那你好好加油,好好养家糊口,给我买手表。”


王俊凯睁大了眼睛,装出胆战心惊的样子:“不是刚买过了?”


王源乐着说:“那总会有更多好看的,手表啊,车车啊,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买。”


“哦,那你赚钱给自己买好了,想买什么买什么。去吧。”


“俊俊啊……”


转眼车就到了机场停车场,年轻人的悄悄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前座的司机基本上听了个大概。眼见登记时间所剩不多,司机沉默了会,而后说:“还能等个十分钟,你们两坐一会,我下车抽根烟。”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些羞涩。“好的。”王源首先答应着,脸有点红。


等到车上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一时又没了声音。两个人不好意思,又坦然地看了看对方,都无声笑了笑,一会之后,便自然而然坐近了,默契变成互相依偎的姿势,手还牵在一起。王源这时候,褪下在人前的矜持,变得有点低幼,默默玩着王俊凯的手。王俊凯一手揽着他的肩,一手任他玩着,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头发,但也没有再多做什么。


就这样依偎了许久,王俊凯忽然说:“不可以再瘦了,我会真的生气。”王源玩着两人手的动作不停,只是声音大了些:“哇,你还说呢,你给我拿的那堆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吃的。”王俊凯言简意赅。王源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才吐出一口气,语气无不严肃:“我更担心你,前面真的吓到我了,你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拍戏也是,85分以上,就是老天爷赏饭了。不要太处女座,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知道。”


“不要想着要揽什么责任,没有什么事,是真的那么重要的。当然,除了我。”


王俊凯无声地笑笑,口是心非:“那这个好像没那么重要。”


王源马上坐直了身体,面无表情看着他,伸出手,冷漠挥了挥,毫无波澜说:“朋友再见吧。”


王俊凯终于表情放松下来,咧开嘴笑了笑,伸手放在王源后脑勺,将他拉近自己,亲了亲他。王源马上捧住他的脸,化被动为主动,温柔地亲着他,安抚地,取悦地。他慢慢睁开眼,看见王俊凯浓密的长睫,动情闭着时细微地颤动,他用大拇指深情摩挲着王俊凯的脸,动作轻柔,充满无限爱意。


飞机在轨道上加速滑行,慢慢升空的时候,王源贴近飞机窗,从高空向地下遥望,他不知道陆地上那么多璀璨星火,哪一个才是正载着自己的爱人的那一个。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只是暂时分开,却像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那样疲倦。他茫然看着飞机窗外,一会之后,有水珠落在衣领上。他安安静静地哭着,不需要多用力,眼泪就自顾自地涌出来。他将脸侧向一边,压下帽子盖住脸,任温热的眼泪沾湿整张脸,偶尔抬起手,用指腹擦掉一些。


好像刚刚才分开,却已经想念王俊凯想的受不了。他们明明各自有那么多的粉丝,爱他们的家人,很好的朋友,但是说到底,跟每一个人一样,灵魂仍然是寂寞的。世界上唯独只有一个人,他能由着性子,不用丝毫伪装,跟他袒露全部的自己。就算不那么好的,错误任性的自己,他都能完完全全,毫无保留。


他们要走到哪里呢?这么多年了,他们差不多一起把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但就是像今晚这样的分开,让他不禁问,为什么会这样辛苦?为什么,要这么难?他和王俊凯,又究竟想要什么?


他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非得要哭的理由,只是一时,难受得心脏胸口都在钝痛,像被人狠狠捏着,停不下来。有个声音一直在他心里,安静地,温和地,低声地问着他:


“如果这些年,组合没有分开,他们始终在一起,会是怎样的?”


tbc


应该说,现实里,哥哥弟弟一定没这么难过,快乐和甜蜜也会更多。但这么写的缘故,是想抓住他们没有说出口的那些,我们能听见。


一定是he的,就是太忙了,恨不得一天48个小时……

y白小感 1

y白,不管我纵览了多少同人文,看过再多访谈repo粉丝小论文,都必须承认,没有哪一个可以比得上它。这本“小说”的写手,一定是个很了解很爱他们的人,会有多细腻的感情,才能写出他俩内心里最真实的那种感觉。每过一年重温一次y白,都会更加感慨写手的功力和凯源的感情,细微之处,才见真情。

卷耳回忆录:

y白真的是百看不厌的岛上圣经,他俩之间的每一段相处都经品


“看我哭塌这高架。”(小源的温润与入情带着孩子般的傲气,偏还要就着那最为稳固之人的心入木三分)“你觉得我不行?”于是果真淌下眼泪来给他哥看。
俊凯的回应实在是个难以揣摩的温情存在,他伸手去接那眼泪,说“你先把我手哭塌了再去想高架”。
没讲你别哭,也没拿纸为他抹眼泪。
实在是太稳妥密切,他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流泪,他就伸手去接,就仿佛:管它是坚固高架,还是小小的肉身,都可随意捏来就此融化。

半夜瞎bb,全是废话

深夜bb几句,我是个腐女,大部分男男cp,只要符合我心目中的设定,我都会磕,当然也pick男女,女女。对于两个人之间关系的“好”与“坏”,在我这里,性别从来不是必备的选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该如何界定,大概是宇宙级别的难题。
然而凯源的意义对我来说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他们是我喜欢4年多的两个小朋友,好好长大,好好唱歌,所有我最真切实意的情感都给了他们。凯源之于我,不止是偶像对一个普普通通的粉丝的意义,不止是cp对腐女的意义,我看着他们慢慢长大,一天比一天优秀,犯傻的模样,调皮的恶作剧,少年气十足的时光,可爱而不自知的举动,十四岁的小凯,十三岁的源源,十八岁的王俊凯,十七岁的王源,每一帧都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心很大,可以喜欢很多人和事,可以今天喜欢这对cp,明天萌另一对,然而对于他们,我的情感廉价又肤浅,我对他们的感觉,也仅仅停留在“文字”这一层,并不在意真人如何;我的心也很小,真真正正触动我心底的,让我心甘情愿唯去牺牲时间、金钱、情感去在乎的,只有当年重庆简陋摄影棚里拍摄男生学院自习室的karry和马思远了。
hi,两个小帅哥,你们还好吗?真的太久太久没见了,我每一天都在喜欢你们,但偶尔想起以前,才惊觉距离男自都过去好多年啦。
最后再说句很矫情很言情的话吧:你们的时光,也是我曾经年少的青春。
2018,喜欢凯源的第五年。
(大半夜的我到底瞎bb了什么啊,大概是刷微博看凯源自己又胡思乱想伤春悲秋了🙄😂)

锁。【现实向脑洞】

相见,分开,再次相见,再分开。又一次想起y白里说过的那句话:“有的人,可能在大众眼里并不应该同时出现,然而经过时间的沉淀,沉淀下来的那个感觉,就是般配。”

苏晴安。:

>>今天不写现实向,写尽凯源也枉然


>>都是脑洞,脑洞知道吧,就是说我编的,认真你就输了。


 


01.


 


王俊凯有个小日历,每天随身携带,摆在剧组,摆在酒店,摆在一切能摆的地方。


 


导演知道这件事情,不仅知道,还特别允许他摆在自己的监视器上,但是从来也看不懂上面花花绿绿用外星文字写的东西是什么。


 


“小凯啊。”导演问他,“你这些又蓝又绿的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啊。梦游随便画的吧,导演我走啦!”


 


珍惜地把自己的小日历塞到大包里,王俊凯半开玩笑半敷衍地说。


 


导演叹口气摇摇头,也不再追问王俊凯了——毕竟无论怎么说,王俊凯是个是十足的大明星,论人气,他火得都快要烧起来了;然而性格却十分不像大明星,温和又谦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对于自己有些事情,王俊凯,乃至于他身后的整个工作室,都沉默得很厉害。


 


就比如说,这个日历到底是拿来干嘛的。


 


又比如说,他不拍戏也要时时拿盒子装着带在身边的卡地亚手镯又是拿来干嘛的。


 


以及他闲来无事在拍摄地转悠来转悠去扯的花花草草再是干嘛的。


 


都不知原因。


 


哦对了。说到这个花花草草,导演又有话说了。


 


明星嘛,说白了也是人,不是工作的机器——拍戏再忙,总有闲下来的时候。


 


于是闲下来的时候,有的明星喜欢逛夜店,有的明星喜欢请人来酒店,有的明星干脆就是男主演勾搭女剧务,大家都是忙得不着家的人,高兴起来就彼此慰藉,成年人嘛,也就这些兴趣,都是饮食男女。


 


不过,王俊凯兴趣就比较奇怪了,喜欢“捡东西”。


 


比如冬天时山里的一捧雪一片叶,春天里的花与草,拿个路边儿三五块就能买的盆儿养着,撒点水,宝贝一样地带回北京。


 


你说奇不奇怪?


 


当然,正常的兴趣爱好,王俊凯也不是完全没有,买点当地好吃的东西好玩的东西,每次回去前打包些网红店的食物东一个行李箱西一个行李箱地塞满,这都很常见。


 


不过,正是因为常见,所以也就不用多说了。


 


看着自己没放日历空荡荡的监视器,导演正思考着,就看着王俊凯开着车子,从停车场那边过来了,开到他身边的时候,还礼貌地开了车窗,微微一笑:“导演!走了啊!”


 


“你开车啊?”导演语气有些吃惊。


 


“对啊,这不是——刚拿了本,想多练练嘛~”


 


……额,要是如导演所知,王俊凯这个本儿可不是刚拿的。


 


他餐风饮露地在山里拍戏的时候,就能开着带锁链的车在雪地里飞驰了,现在春暖花开,十有八九也算个“老司机”了。


 


不过王俊凯的再见,也确实就是一个再见的意思而已,也没有留质疑的时间和空间给旁人,匆匆打完招呼,他关上车窗,就准备继续赶向机场。


 


马峻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看了看王俊凯的侧脸,叹了口气,然后又笑起来。


 


小马哥笑起来脸上全是褶,活生生把调侃笑成了奸佞,然后说:“至不至于哦,你娃儿心都飞到北京去了。”


 


“嗯?什么北京?”王俊凯专注开车,问话也非常随口。


 


“噫!跟我还装!不就是北京么,你家王源在的地方。”


 


“你家王源”四个字,那绝对是别有用心地加重的。


 


王俊凯抬起眸子,用余光淡淡地瞥了马峻一眼,又将目光专注回了自己的车子。


 


“就你话多。”


 


“你不想你老婆?”


 


02.


 


王俊凯在北京也有车。


 


哎……我在说什么废话。


 


像王总这种青年才俊,在北京虽然还是买不起房,但是买点代步工具,那不是稳中又稳?


 


从飞机场转下高速,王俊凯的保姆车带着他往一个不知名的停车场开;又是十几分钟,另一辆并未广为人知的车辆驶出停车场,王俊凯坐在驾驶座上,眼睛上挂着一幅黑框眼镜,专注地看着路面。


 


小马哥已经从他所谓的“专属座位”挪到了后排委屈地就坐——所幸小马哥的腿脚不算长,窝在后座也很宽敞。


 


王俊凯身边的座位上放着一只兔子,兔子的耳朵被一朵蓝色的大花绑起来,束手束脚地露出天真的笑容。


 


“……还没有接到你家王源,副驾驶让我坐一下怎么了?”马峻缩在后座,开口确实是委屈坏了。


 


王俊凯专注地开车,闻言曲起自己日渐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思索了一下:“小马哥,你没看见副驾驶有人了吗?”


 


……


 


鬼,鬼故事?


 


瑟缩着往副驾驶上看了一下,然而无论马峻怎么努力,都只能看到那里坐着那只王俊凯不远千里从大连带回来的兔子。


 


“哪……哪有人啊?”壮着胆子,马峻举手提问。


 


“在这里哈。”伸手飞速地将兔子转了一个圈儿,王俊凯展示给马峻这只小兔子背后的一个贴条儿。


 


那是一行马峻极其熟悉的字体写的字,也就是在半年前,他还经常看着这个字体的主人,晃着他细白的胳膊躲在镜头后面,抱着王俊凯的肩背上蹿下跳。


 


哪行字体是这么写的:“私人专属王俊凯,非请勿动。”


 


“懂了吧?”王俊凯问。


 


“……不想懂。”


 


03.


 


最后,小马哥是被王俊凯以一种:“我已经送佛送到西了,接下来我要开始谈恋爱了”的嫌弃口吻,扔下他的车的。


 


下车之后,马峻仔细思考了一下——或许不只是那个副驾驶是王源私人的,估计连整辆车都是。


 


不过也是。


 


反正这辆车是王俊凯的,王俊凯都是私人的了,那车是谁的,不言而喻。


 


不过,马峻还是合理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愤怒:“以前你们需要监护人帮忙带出去约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王俊凯的脸被车灯罩着,似乎有点内疚,于是他说:“那也是强哥开车带我们啊……你一般都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


 


“还有,你怕不是忘了吧?”


 


“王源儿现在的监护人是我哦。”


 


……输了。


 


马峻心想。


 


说到监护人这件事情,确实是说来话长。


 


对于王源这种需要到处跑的人来说,其实监护人不监护人的,不跟在身边,都是一个虚名;但是或许是王俊凯这位五讲四美的好哥哥当得太好,双方家长太放心。


 


去年吃了顿羊肉火锅之后,就把临时监护权办给了王俊凯。


 


哎,反正这件事情之后,王俊凯有几天算几天,嘚瑟得都快上天了。


 


比如现在,高兴地一拍自己的方向盘,王俊凯得意嘻嘻地撑着头,笑得一脸欠揍:“成年人的权利,可不是开开车那么简单。”


 


“……”


 


小马哥被噎得不行,半晌才回过神来,猛地回击:“切,那也架不住没成年的还大有人在,你吃不到兔兔啊?”


 


回应马峻的,只是一车尾巴的灰,和尾气而已。


 


04.


 


“喂~”


 


王俊凯把车停在家楼下,打电话给王源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就是这么一声尾音勾着缠绵,软乎乎的“喂”


 


然后下一句,则是“刚哥”本哥在外肯定从不发出的甜甜的问句。


 


隔着听筒传来,更像是吃多了大白兔奶糖的嗓音,奶味儿里都透着甜。


 


刚哥问:“你是谁呀~?”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王俊凯脑袋贴着手机,在黑暗里笑得很轻。


 


“不知道呀~嗯,我睡了,没看来电显示来着。”听筒那边声响穿来,是被子的摩挲声;也不知道他为了这声摩挲,得抓着多少被子在听筒边儿蹭来蹭去,这么想着,王俊凯的笑意更深。


 


他的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爱意,笑起来眼睛弯钩的地方,爱意就满得即将顺着眼角都流下来。


 


不过,王俊凯开口的时候,却还是充分发挥他拍了几个月戏积累的演艺经验,装成了严肃的口吻:“哦,也就是说,你跟任何人打电话都这个声音撒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嗯?”王俊凯又问。


 


“……哥,你出去被花花世界弄坏了,不是我纯洁无瑕任人调戏的哥了。”王源从双人床上爬起来,不高兴地嘟起嘴,举着手机。


 


“……别废话,好不容易要见面了还隔着手机聊什么?快点下来,开车接你去玩儿了。”


 


05.


 


王源跑下楼来的时候,脚里还穿着家里的小兔子拖鞋——他脸上胡乱戴着一个不知道是属于王俊凯还是属于自己的口罩,从电梯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然后贴着同要去车库的人移形换影,拉开了王俊凯的车门。


 


先扔上来的,是一个绿色的猫。


 


然后,一把金色的螺丝刀。


 


再然后,穿着小兔子拖鞋的脚才踩上路虎高高的门框,一只细白又长的手伸过来,理直气壮地递到王俊凯的面前。


 


“上不来,高!”


 


对,路虎真的是高,即使王源是个一米七好几的大长腿,也无法用自己的力气攀登上来。


 


王俊凯笑着看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指,轻轻用力,又把王源拽了上来。


 


一屁股压着一只兔子和一只猫,借着地下停车上微弱的灯光,王源看着王俊凯,先在口罩下露出了一个笑容。


 


“哥!”


 


“诶,在呢。”王俊凯回应着。


 


“想你了!”


 


是真的很想你了——虽然我们已经几乎用一切方法能多见几面就多见几面,但是还是无法多到满足的程度。


 


“但是但是!”


 


还没等王俊凯开口,王源又补充了起来。


 


“我已经长大了,想哥哥的时候也不会哭了。”


 


他的口罩还带在脸上,眼睛弯弯就判断是微笑——嗯,大概是这样;不过王俊凯还是伸手过去扶住了他的手,然后拉着他的手,放在了汽车的档杆上头,往前一推。


 


“想哥哥的时候,还是可以哭一下的。”


 


06.


 


车从停车库驶出,王俊凯才腾出一只手,去拉王源的口罩——这年头,狗仔都喜欢在停车库等个大新闻,所以他和王源,十分谨慎。


 


王源过了一开始煽情期,终于开始在车里面找来找去。


 


“找什么呢?”王俊凯开车的时候比较专注,一心一意地盯着地面——尤其是王源在车上的时候,除了一心一意,他甚至车速也不敢开很快。


 


要是他家导演看到他在北京平坦开阔的地面上用这样的车速往前的话,人生的未解之谜,只怕又得多出一个了:正是那个在雪地都敢飞驰纵横的王俊凯,竟然也有开得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


 


王源在车后面找了一圈儿,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这才不满地转过头来,质问王俊凯,也就是他哥:“我的兔子呢?”


 


“……”


 


“弟,要不,你看看你屁股底下?”


 


迪士尼的玩偶质量还行,坐起来软趴趴的,两个坐成一个左右,王源把那只被他坐扁的兔子捞出来,然后又把被他坐扁的猫捞出来,左右手各抱一个,然后转动两只玩偶的脸,让他们亲了一口。


 


转动的时候,猫后面的纸条也转了出来,如王源那张内容如出一辙,只是字体不太相同,上面写着:“私人专属王源,非请勿动。”


 


干完这一切,王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把眉毛皱起来。


 


“我的花呢?”


 


“后备箱,等会儿给你看。我上次挖到了一颗特好看的黄色花,差点就没养活。”


 


正说着话,面前路口的红绿灯闪了闪,王俊凯稳妥地把车停在车流之中,然后取出一本随身的小日历,又将一支蓝颜色的水彩笔递给了王源儿。


 


“画吧,王源儿小朋友,这次我们成功会面了,没有被水掉。”


 


车窗外的灯光投影而入,王源捧着日历一笔一划地书写了一个他自创的符号,写完之后,又抽出一支绿色的水彩笔,在下一个日期上标记。


 


“王俊凯,你看。”


 


“距离我们下次能见面,还有二十天诶。”


 


“你说,我下次能在这个日期上叠一个见到了的标记,还是又只能让你自己画一个……见不到的呢?”


 


路口的红灯开始闪烁,还有五秒就要变成绿灯。


 


王俊凯转过头来,神色认真地看向王源,把他举起来的日历合拢,温和又坚定地拿到自己手里,然后才说:


 


“当然是见到了的标记。”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07.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北京也有湖水,虽然不是很常见,也近了郊区——王俊凯租了这个高端会所的一座小木屋,外面的星河是几个点,却也很有意境。


 


从大连远道而来的花摆成一圈,伸手就能拨弄;小日历被围拢在中央,除了知情人看过来,都是鬼画符。


 


升起很不错的炭火,王俊凯勾腰从会所准备好的木桶里拿出烤串,放在炭火上烤,木屋临水,王源悠然地抱着两个玩偶,看着水面和王俊凯的剪影。


 


“喜欢这里不?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的。”王俊凯烤肉串,边说。


 


“喜欢,哥选的地方我都喜欢!”


 


切,什么嘴,这么甜。


 


王俊凯忍不住笑,烤肉的时候袖子挽起来,露出一个金色的手镯;王源躺了一会儿,把刚才随着猫一起扔上车的金色螺丝刀拿起来,走到王俊凯的身后,从他背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小心别被油溅到了。”王俊凯轻声提醒。


 


“不怕的。”王源说,他紧紧地靠在王俊凯的背脊之上,伸手摸到他的手腕,然后摸到那个金色的手镯,螺丝刀准确地和上面的缝隙结合,往右转,王源把手镯打开。


 


“不锁着了?”王俊凯翻动另一只手腕,撒了一把调味料。


 


“嗯啊——出去的时候,就用兔子和手镯锁着你,让你必须时时刻刻都记得我。”


 


“但是现在我就在这里啦,我亲自把你锁起来,就不用手镯了。”


 


王源贴着王俊凯的背,轻轻说道,须臾,王俊凯转身,正面抱住了王源的肩膀,他抬手抚摸了一把王源的头发,轻笑起来。


 


“用什么锁?”


 


踮起脚尖,王源毫不示弱;他攥着螺丝刀抵住王俊凯的背,威胁一样地吻上王俊凯的唇——背景是北京稀疏了星河的夜色,空气里有木材与烧烤香味交融,他们的舌头勾在一起,呼吸急促起来,也没有放过这个吻的来势汹汹。


 


直到结束,王源趴在王俊凯肩头,呼出一口气;只是一秒,他又抬起头来,大笑道:“懂了吗?”


 


“懂什么?”王俊凯有些不解。


 


“用我自己啊,用拥抱,用亲吻,锁住你,永远锁住你。”


 


08.


 


来北京是为了工作。


 


匆匆一面,也要走。


 


明星这个行业,尤其是大明星这个行业,不存在哪里是定点,只能天地之大,四海为家。


 


兔子和日历又收进背包了,王俊凯走哪儿背哪儿,假装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件,就是他的小朋友——至少至多,是他小朋友的一个缩影。


 


临行之前,王源搭配了一整套给王俊凯的衣服,很不是王俊凯的风格,但是很有王源的风格。


 


卡地亚的手镯还在一边放着,是王俊凯脱西装的时候取下来的,换上王源给他搭配的服装之后回头,看见王源抱着那只绿色的猫,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王俊凯。


 


“哥,白白。”王源呆呆地说,声音很小,很轻,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被罚坐在这里那么小心翼翼。


 


王俊凯看着不忍心,过去揉揉他的头,又压着他吻了片刻。


 


“我要出发了,去大连拍戏,回来再给你带花,还给你带好吃的。”


 


“嗯。”王源说。


 


“记得帮我照顾好自己,每天发信息。”


 


“嗯。”王源又说。


 


看着自家楞楞的小朋友,王俊凯叹了口气,拿起了床上的那个手镯,放到王源的手心上,轻声说道:“小朋友,王源小朋友!”


 


“……干嘛?”


 


“来,到时间把我锁起来了啊,你私人的王俊凯,打了标签,非请勿动。”


 


“……”


 


螺丝刀又被捏在王源的手指之间,他为王俊凯戴上手镯,然后落锁——锁了的自行车就是属于他的主人的,锁了的柜子也是属于他的主人的。


 


那么锁住了的王俊凯,就是属于王源一个人的。


 


即使分开再久,那也是私人所有,不允许随便乱拿乱放的。


 


背上装着兔子和日历的书包,王俊凯走上廊桥的时候,忽然瞥见了手腕那一抹金色——那是属于他的锁,他的小朋友给他的锁。


 


嗯,不然呢?


 


抬起自己的手指,王俊凯忽然觉得,头发好像,有点痒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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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十足地和人打赌了一定有人在等我写现实向对不对OTZ!!!


球评论球长评大家一起磕啊!


 

【21授翻】In better light, everything changes-Chapter1

TwentyOne:

Twenty One:作为调剂这篇小甜饼我们会在海盗文未更新期间穿插供应,大家食用愉快~之前有宝宝问如何能边听BGM边看文,建议大家可以收藏我们的云音乐Skam同人文BGM歌单,这样就可以轻松做到啦~~


希望我撞赶快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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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合集▶


【TwentyOne21】短篇合集


【TwentyOne21】中篇合集


【TwentyOne21】长篇合集


过往BGM合集▶


Skam同人文BGM


原文链接▶


in better light, everything changes(TimeInABottle) 


授权截图▶


🎵BGM▶60km/h(晨曦光廊)















-To be continued-


 



The Notebook 00

小汉堡和小豆蔻:

The Notebook


 
Summary:


even和isak一起看了The Notebook(中译名:恋恋笔记本),isak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even向自己吐露心声。


“嘿,evi,如果你现在不想说的话,为什么不试着把它们写下来”


“写下来?”


“嗯哼,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我房里看的那部电影吧?”


“我想你说的是你把眼泪和鼻涕全抹在我胳膊上的那部,对吗”


“嘿!你不能否认它确实很感人,特别是Noah把他和Alie所有故事都写了下来,在她老去以后每天念给她听”


“你这样可真够傻的” even轻轻刮了刮isak的鼻子。


“那很有趣啊?如果,我说如果的话,我真的想要了解你脑瓜里装的所有东西,你会都告诉我吗”


“万一都是一些很阴暗的东西,我不认为你会喜欢”even无奈地看着他,最近他的男孩求知欲空前的旺盛。


“……”


isak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干脆冲自己头顶上那个又在装深沉的家伙翻了个白眼。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还太小”


even被他的白眼逗得大笑,一边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isak蓬松的卷发,他低沉的笑声透过两人接触的肌肤,在isak心中引起共振。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只比你低一个年级!”


这听起来像是个愤愤不平的反击,但皱起的眉头仅仅持续了1秒,isak也忍不住笑了。


大笑过后,是短暂的沉默。


isak还是不死心自己的计划,他向even的怀抱里又钻了钻,翘起的头发从even的喉结处痒痒地扫过。


even怀里传来撒娇般的哼哼声,isak像一只小动物,眨着眼睛虔诚地请求道,


“evi,can i…”


——我能成为那个和Even Bech Næsheim分享一切的人吗?


even本来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的手突然加重了力度,他像要把对方揉碎在自己怀抱里那么用力。


isak有些懵懂,那对湿润得过分的小狗眼睛里面倒映着even的微笑。


他低下头,isak仰着头,两人额头轻轻相遇,他又看见了isak嘴角那道可爱的,看起来有些狡黠的弧度。


“of course u can,babe”


他做出了承诺。

被凯源逼死的单身狗:

我想起来很久很久的一件事,大概14年的时候吧,有一张饭拍照片因为光的问题显得他俩头发颜色有点浅,粉丝看到之后急急忙忙跑去私信工作人员问是不是染了头发,后来得到了否定的答复那个粉丝还发了微博,大家都跟着松了口气,然后安心的继续夸起他们。
现在看来这件事是不是很奇怪?但我想有些人会懂得这个奇怪的事情以及这种奇妙的感受。大概就是那种我家的小朋友跟别人不一样,具体的我也表达不清楚。
当然他们不可能永远是小朋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我看来这是个有些仪式感的事情,就是一个发生过之后会让我有一点点难过且无奈的事情。
或许,我们那时候紧张的从来不是染头发这件事本身。

【毕侃】好梦勿信

逆苏玩家:



从办公室被郑重通知完出来时,毕雯珺不由长长叹一口气,出道时间确定下来,只待十八个月结束,限定组合成员归位。盼了很久的出道确定,毕雯珺此时反倒比一年前参加那档选秀节目时,更加心慌。

他活动活动手腕,朝练习室去,关节咔咔的声音给混沌的大脑带来点清醒,黄新淳在他身前走着,捧着手机兴高采烈在聊微信,外放声音极小,路过的办公区域人声嘈杂,毕雯珺还是清楚捕捉到李希侃含糊软糯的声音,大约是在祝贺黄新淳。本就心慌,听到李希侃的声音更是令他咬牙烦闷。

李希侃现在是什么光景,毕雯珺也不清楚,所有人都默认了他和李希侃决裂,几乎不会在他二人面前提到对方,的确是常识性的尊重,却让毕雯珺烦躁不安。他只能从网上边角小料获悉李希侃近况,可是那些小料人口相传,混杂着太多主观判断,传到毕雯珺耳里时,挑挑拣拣凭着业内感觉,也不能获知李希侃的情况,只知他几个月前又飞了韩国参加特训。

李希侃并不适合这一行,毕雯珺又忍不住在心里替他下结论,他应该回家,重新谋出路,不要再回舞台,毕雯珺不免恶毒地想,不要有那么多人喜欢李希侃。

他的梦醒了,便不想再有任何人沉沦在与李希侃的梦里。





组合出道曲舞蹈极难,毕雯珺舞蹈这一块,本就是极弱势。更是恨不得每天泡在练习室,坚持没日没夜待了两天,人就昏昏沉沉病倒,黄新淳扶他去门诊吊水,把毕雯珺放平在病床上,就赶忙去药房拿药,手机放在枕头边,滴的微信提示音响,毕雯珺扫一眼,是李希侃,问了一句“病得重吗”,毕雯珺心里一下堵住,想伸手去捞黄新淳手机,顿了顿,没动,手机又滴了一声,毕雯珺还没来得及看李希侃说了什么,黄新淳就带着医生和药水进来了,只能慌忙闭眼。

挂好点滴,黄新淳拿着手机坐在他床边回复微信消息,毕雯珺张了张口,实在想问黄新淳,又能问什么,问你跟李希侃说了什么,李希侃又同你说了什么,问出来不过也是涂添烦恼。

黄新淳看他似有话说,凑过来问他,

“雯珺哥哥,你是不是想喝水”

毕雯珺缓慢闭上嘴,点了点头。



药水里似有安眠作用,毕雯珺躺在病床上睡得极沉,做了不少混杂的梦。一会梦见当初第一次小组对决时明鹏选人,选完人了也没喊他的名字,急得满头大汗。又梦见他抱着李希侃躲在杂物间接吻,一堆人冲进来叫他们两退赛,场面失控,梦境一转,是李希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脸,他哭得抽抽嗒嗒,哀求毕雯珺不要先说再见,这倒不是梦境虚构,毕雯珺知道他此时要说什么,要喊出声叫自己不要说,却被封住嘴一声也发不出来,他听到他对李希侃说,“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李希侃还是哭,他平常话多,哭起来确是一点声音也没有,眼尾和鼻尖都哭红了,眼睫毛被泪水浸湿,抬眼盯着毕雯珺。

毕雯珺从梦中醒来时,黄新淳已经不在了,他出了一身的汗,感觉身轻了几分,果然是说出来就好了,即使做梦又说了一次。

他刚与李希侃提分手时,几乎是夜夜难安,总是会反复梦到他提分手的场景,彼时他和李希侃都还在大厂,低头不见抬头见,李希侃仿佛已经调整好自己,有时撞上了还能点头示意,不给对方难堪,毕雯珺明明是先离开的人,反倒绊在里面,想着李希侃怎么能调整这么快,是不是对这段感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深刻,反倒自己,思虑过度。

后来出了厂,不见了倒好,有时都几乎忘记了李希侃这个人存在过,可最近临近出道,压力甚大,想起李希侃的次数又多了起来。倒也会排解自己,和李希侃那段时光过得身心愉悦,现在日子不好过,并不是放不下那个人,其实是怀念那段时间的快乐罢了,这么纾解,毕雯珺倒也不觉得自己困在里面出不来。

只是有时候想着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幻想,若真有时光倒流就好,再来一次,他也许会拖到最后一天,再和李希侃说再见,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要选择开始。





毕雯珺最近精神状态极差,临近出道,他几乎熬红了眼,本就瘦,最近瘦得仿佛随时倒下,身体有问题,精神也不对,经纪人那边还没打算做什么措施,毕雯珺出的几个岔子,让三个队友胆战心惊。

苗头最初是某次吃饭,四人说起限定组合那边什么时候搬回宿舍,毕雯珺神色平常接了一句,“不是才搬过去吗”

其余三人只当他感慨时间飞逝,没有放在心上。

再后来是丁泽仁新打了七天计划表,给了毕雯珺一份,毕雯珺挠了挠脑袋,问道,“这份你前两天不是给我了吗”

这要放其他人身上,也不会接毕雯珺这话,可偏偏丁泽仁也认真,“这是我早上刚做的,刚打印的还是热乎的”

毕雯珺一脸真挚,有点着急解释,“你前两天真的给我了,一模一样,我放宿舍了”

宿舍又怎么会有,两个人争执了一阵,毕雯珺先低了头,说自己日子过糊涂了。

后来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好几次,明明是眼前发生的事,毕雯珺却非说是前几日发生过的。想着是不是最近训练太苛刻,要减轻他的训练量,毕雯珺却又不同意,后来经纪人也看不过眼,没送到公司附近的门诊,车开去了提前约好的心理医生。





毕雯珺是被黄新淳喊醒的,“雯珺哥哥,雯珺哥哥,快起来”,他近日精神不好,黄新淳极少会吵他睡眠,从床上睁眼一瞬间,毕雯珺感觉到心脏突突跳动的幅度,这不是他北京的宿舍,狭小的窗户已经透进阳光,黄新淳正站在床边穿衣服,这个宿舍既熟悉又陌生,是廊坊大厂的宿舍。

这简直就是一个驳命题,毕雯珺内心太清楚,这个节目已经结束,出道九人组都已经活动十几个月,甚至他都要正式出道,怎么会又回到这里,毕雯珺把手做好掐自己的姿势,预备试图喊醒自己,起来吧,要去练习室练习新歌。

可是下一秒李希侃欢快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新淳,起来了吗,老毕起来了吗,要去练习室了”,毕雯珺顿了顿,又舍不得了,他梦里都是李希侃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已经忘记李希侃这么生动地喊他“老毕”,不想醒,毕雯珺放下手,看着李希侃穿了一件蓝卫衣,浅色的头发湿哒哒地垂在额头,窜进来和黄新淳打闹,是半兽人时期的李希侃。

毕雯珺爬下床,李希侃凑过来拉他的手臂,他靠得极近,毕雯珺鼻尖充斥着李希侃身上的香味,带一点牛奶味。手臂的触感是鲜活温热,这样的李希侃太过真实,毕雯珺简直怀疑这不是一场梦境,李希侃的脸在他面前放大,毕雯珺能感觉李希侃轻柔的呼吸拂过唇间,他的睫毛很长,此时加了慢动作,在毕雯珺眼前缓慢眨着。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在梦境里也不放过毕雯珺,一点点吃掉毕雯珺的心。

他和李希侃在一起后,李希侃也爱这么逗他,喜欢脸突然靠很近盯着毕雯珺,等毕雯珺凑过来亲他。刚刚那一瞬间,毕雯珺几乎要习惯性凑上前抓住这只小狐狸。

李希侃大笑着跳开,空气的香气又被他搅开,“新淳你看,老毕睡傻了”

两人又闹到一起,毕雯珺晕头晕脑被李希侃抓着向练习室走去,推开门的一霎那,毕雯珺鼻头发酸,很想落泪。

大练习室里吵吵闹闹,那些记忆里相熟的脸庞,重新鲜活地呈现在毕雯珺眼前,毕雯珺记得每一个人离开时的样子,可是仿佛时钟倒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膝盖磕在地板上的痛感,身边人哄挤的吵闹,让毕雯珺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质问自己,到底哪边才是梦境。

李希侃坐在他身边,用指尖点点毕雯珺,又指指对组的center,恨铁不成钢戳了戳他的腰间敏感部位,“你看看人家早就进状态了,再看看你,神游一天了”,反正最后也是你赢,你急什么,毕雯珺没理他,抓过他作乱的食指,轻轻咬了一口,李希侃“啊”地一声抽开,把手在毕雯珺的卫衣上胡乱蹭着,嘴里嘟嘟囔囔嫌弃毕雯珺的口水,可爱得要命,毕雯珺摸摸他毛绒绒的头毛,忍不住开口,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比赛结束了”

李希侃没料他说出这种话,懵懵接了一句,“那我们多少名啊”

“我第十名,你十三名”

李希侃用看傻子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老毕,这个梦挺好的,做得真梦幻”

毕雯珺才想起此时的李希侃,做好了第一轮淘汰的心理准备,有点傻气,毕雯珺忍不住笑,凑过去想亲亲李希侃,后背砸过来一个空水瓶,王琳凯咋咋唬唬的声音,“这怎么还有人耍流氓呢”



毕雯珺在分开后的十几个月里,设想过千百次,如果可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会小心翼翼,不再伤害到李希侃,可此时他沦陷在这个还没有丢下李希侃的美梦空间里,不肯醒来。

能多看一眼也好,能多抱一秒也好。

李希侃正站对面玩毕雯珺的悠悠球,笨手笨脚卷线,看毕雯珺直勾勾盯着他,撇嘴道:“怎么,怕我把你宝贝摔了”

毕雯珺摇摇头,走过去把李希侃小小的一只圈进怀里,脸埋进李希侃的脖颈处,汲取失而复得的温润触感,李希侃被他闹得痒,笑嘻嘻往毕雯珺怀里钻。

“我们总会分开的,老毕,对不对”

毕雯珺闷闷“嗯”了一声,

怀里人的声音仿佛被放大变空,听得不真切,“那怎么办呀,最先说再见的就是坏人呀”

“嗯”

李希侃抬起头,笑得狡黠,

“那我们都不说再见,是不是就不会分开”

毕雯珺亲上李希侃,他的嘴唇有点干,毕雯珺含着轻轻舔舐,一点点咬上李希侃。

不是的,不过没关系,

让我来说再见这句话,

让我来做这个美梦的坏人。





“有点神经衰弱,不要紧”

经纪人看着病历单,眉头舒展了一些,回身跟坐在后座的毕雯珺和黄新淳交代,

“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你们其他人也是,没几个月就要正式出道了”

黄新淳连声应下,毕雯珺靠在椅背上,不发一言。

有人蓝牙连上车内音响,嘈杂音乐拥挤在保姆车内,黄新淳探身跟毕雯珺说话,毕雯珺开口,声音嘶哑又极轻,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黄新淳说,

“我没有后悔做这个坏人”



黄新淳想起离别的那个夜晚,廊坊春季的深夜,夜风温暖又怠倦,李希侃眯着眼睛,勉强又故作轻松地笑着,他的声音在夜风里吹散,

“如果老毕提起我,你记得帮我跟他说,谢谢他帮我做了这个坏人”



毕雯珺虚虚握拳,李希侃温润灵动的指尖,仿佛被他圈进手心,

“不用谢”


end.